陆承野见我不再说话，脸色缓和道。

“你早该想通。”

“你不就是怕去了清北，离我太远吗？”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看向了我们。

“陆承野，我承认我是喜欢过你。”

“可我喜欢的，不是现在的你。”

小学五年级的时候，陆承野发育晚，被高年级男生堵在器材室。

是我拿着扫把冲进去，结果两人都挂了彩。

陆承野躲在我身后，哭着说对不起。

第二天，他把半块巧克力塞进我手里。

“以后我一定勇敢起来，换我保护你。”

初中时，我因为书包旧，被班里几个女生笑。

第二天，陆承野背了一个更旧的包来学校。

“旧款才特别，你们一群土包子，笑什么！”

全校都知道他爸是校董。

所以他哪怕背破书包，也不会被质疑没钱。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被人护着是这样的感受。

高一竞赛失利，我在操场看台坐到天黑。

陆承野把校服披在我肩上，陪我背完最后一页公式。

“许知意，你以后一定会去最好的学校。”

“我陪你一起去北京。”

我抓着身上的校服哭，那时我真以为，他说过的话都会算数。

数年过去，眼前的陆承野还是那个陆承野。

可他今天说出口的每句话，都在把过去踩碎。

“我喜欢过的，是那个说要陪我去北京的人。”

“不是现在这个替别人，把我困在本地的人。”

陆承野脸上闪过难堪，有些不悦。

“你不用拿过去绑架我。”

“人要现实一点才好。”

我点点头：“现实就是，你改了我的志愿。”

沈妍希小声试探道：“知意，承野也是为你好。”

“清北压力那么大，你身体又不太好？”

话音未落，我手指猛地收紧。

陆承野立刻挡在她前面：“你瞪她干什么？”

“她也是在关心你。”

“那她知道，我身体为什么不好吗？”

沈妍希的脸白了些，有些心虚。

我爸摸出烟盒，烦躁地抽出一根烟点上。

烟味散开，我喉咙一紧，咳得不停。

我妈低声抱怨：“又来了。”

我爸往旁边走了走，皱着眉道。

“客厅这么大，你至于吗？”

高一火灾过后，浓烟伤了肺，医生说要养很久。

高二我住校，为了省钱，常常感冒拖到发烧才去校医室。

这些陆承野都知道。

他曾经把我爸点的烟抢走，扔进水杯里。

现在他只是皱眉：“叔叔，把烟掐了吧。”

我爸悻悻然，但还是把烟灭了。

陆承野转回我面前：“可这些，都不是你拒绝A大的理由。”

我咳得眼前发黑，可还是笑出了眼泪。

“你知道我闻不了烟。”

“你也知道我为什么拼命考清北。”

“你还知道，我不可能自愿放弃。”

“所以你才改密码。”

陆承野的下颌绷住：“我不想跟你吵。”

我妈上前扶我，被我躲开。

“知意，你现在这样，是要让所有人难堪吗？”

我缓过一口气，冷声道：“是你们把我围在这里！”

陆承野有些急躁，又看了一眼手表。

“还有三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