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那妈支持你。"她的声音很轻，"妈这辈子就你一个儿子，妈只想你过得好。"

"她要是真心待你，妈昨天那点脸面算什么。"

"可她要是连这点心都不上，妈不放心。"

我的喉咙有些发紧："妈......"

"别矫情。"她的声音里带了点笑，"大男人，别动不动多愁善感。"

"王叔那边妈已经问过了，姑娘是老师，人踏实。周末见见，不合适就当交个朋友。"

"合适的话......"她顿了顿，"妈那条围巾，还没正经戴过呢。"

我的鼻子一酸，仰头看了看天花板。

"妈，我让你失望了。"

"傻孩子，"她叹了口气，"你从来没让妈失望过。"

"是妈心疼你。"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

手机又响了。

是我最好的兄弟苏洋发来的消息：

【听说你要去相亲？！！】

【姜冉那个女人给你打电话了？】

我回：

【是我主动提的分手。】

他秒回：

【早该分了！！】

【老子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上次你生日她都没陪你，说什么出差，结果我在朋友圈看到她助理发的定位，在本市！】

我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有些发凉。

我给苏洋打了电话。

"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啊，你生日那天。"苏洋说，"我当时就想跟你说，但你那阵子正忙项目，我怕你分心。"

"你等等，我翻给你看。"

很快，他发来几张截图。

是陈宇的朋友圈。

照片里是一家日料店，桌上摆着清酒和刺身。

配文：【谢谢秦总的指导，小白终于有点长进了】

定位显示，就在我们这个城市。

发布时间，是我生日那天晚上八点。

那天姜冉跟我说，她在外地出差，项目很急，晚上要加班。

让我自己过生日，等她回来补上。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清酒、刺身、暖黄色的灯光。

还有陈宇那张年轻的脸。

"浩哥，你还好吗？"苏洋小心翼翼地问。

"我挺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谢谢你告诉我。"

"你真的要去相亲？"

"嗯。"

"那我陪你。"他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笑了一下："行。"

挂了电话，我打开和姜冉的聊天记录。

往上翻，翻到一个月前。

那天我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回：【项目有点棘手，可能要晚两天。宝贝生日快乐，等我回去给你补上。】

我当时回了一个【好】。

现在再看这条消息。

每个字都像一个笑话。

周末，苏洋陪我去见了王叔介绍的那个人。

对方叫林沐，二十八岁，高中老师。

很安静的一个姑娘，话不多，但回答问题时很认真。

她问我："你真的已经分手了吗？"

我愣了一下。

她笑了笑："我爸跟我说了，你之前有个交往很久的女朋友。"

"我不介意，但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放下了。"

"我不想做谁的替代品。"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很真诚。

"我放下了。"我说，"或者说，我正在放下。"

她点点头："那就好。"

"我可以等你彻底放下。"

见面结束后，苏洋拍着我肩膀说："这姑娘不错啊，比姜冉那个女人强一百倍。"

"而且你看她看你的眼神，是真的喜欢。"

我笑了笑，没说话。

手机震了一下。

是姜冉发来的消息：

【相亲见完了？】

【怎么样，还满意吗？】

语气里满是讽刺。

我没回。

她又发来：

【许浩，我给你三天时间冷静。】

【三天后你要是还不回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看着这条消息，轻轻笑了一下。

关掉聊天界面。

打开通讯录，给林沐发了条消息：

【林老师，今天谢谢你。如果方便的话，明天可以先领证吗？】

她很快回复：

【当然可以。】

我收起手机。

苏洋凑过来："发什么呢？"

"明天领证。"

"这么快？！"他眼睛瞪大，"你来真的啊？"

"嗯。"我看着街对面的咖啡馆，姜冉曾经在那里跟我说，等她事业稳定了就嫁给我。

那是五年前。

"来真的。"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