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的脸白了。

她放下女儿，声音压得很低：“妞妞听话，别乱说。”

女儿缩在她腿后面，捂住自己的嘴，以为自己犯了错。

这时她兜里的手机响了。屏幕朝上，来电显示清清楚楚——

一个心形符号，两个字：念念。

张婶离得最近，她看见了，表情变得很尴尬，转身回了屋。

我一把抢过手机，躲进楼道拐角。

相册里有个文件夹叫【家】。

第一张：

一本房产证，业主栏两个名字——林栀，陈念。

城南翡翠湾，朝南，三室两厅。

她答应过给我买的那套带书房的大房子。

真的存在，写的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相册里存满了，修照、入住照、满月照。

满月照的日期——三年半前，七月。

我算了一下。

往前推十个月怀孕——四年前的九月。

那正是妞妞不到一岁、体弱多病的时候。

她以“开拓南方分公司、拯救工作室”为由，常驻外地整整十个月。

我一个人在国内熬夜带娃，以为她在外面应酬拼命。

十个月后她回来，胖了一圈，说是压力太大过劳肥，我还心疼地给她炖了半个月的汤。

原来，她是在那十个月里，在外地生下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我把手机扔还给她。

“四年前你去南方分公司整整十个月，根本不是为了开拓市场吧？”

她不说话。

“你在电话里说应酬到吐，是因为孕吐吧。”

她忽然攥住我的手腕，冷冷地看着我。

“你想怎样？”

“离婚。”

她笑了，笑得很轻蔑。

“你拿什么离？周瑾琛，你认清现实吧。你没房没车没存款，社保断了五年，你一个没正式工作的全职爸爸，孩子法院会判给你？”

张婶的门虚掩着，我没理会。

她的钱一分没进过这个门，可我说不出口。

因为租房合同签她的名，水电代扣绑她的卡。

我这五年熬夜画的核心施工图，全是走她公司的账去投的标。

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一个靠老婆养着的软饭男。

林栀理了理西装外套，看都不看我，蹲下身亲了一下女儿额头。

“妞妞等妈妈，晚上回来给你带蛋糕。”

然后她拎起我的行李箱，放回屋内。

一把把我和女儿也推进屋内，转身离开，从外面关上了门。

钥匙转了一圈。

我拧了两下把手。没开。

她把我锁在了自己家里。

隔着门板，听见她给助理打电话：

“把今天的会议推迟半小时，我家里那个又在闹情绪。”

脚步下楼，车门关。

手机震了一下。她发来消息：

【你冷静一天，明天我回来把话说清楚，妞妞生日别折腾了，想要什么我买。】

【你画的那套市政项目的施工图，甲方催得急，晚上之前发我邮箱。】

被锁在屋子里，还得替她干活挣钱。

女儿坐在地上玩芭比娃娃，嘴里哼着歌。

我看了她很久。

然后走进书房，翻出压在柜子最下面的一个硬盘。

五年，每张施工图的原始文件、每笔入账截图、每一份他拿我的设计去投标的记录。

我不是没准备，只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要用来对付自己的妻子。

拨了一个存了三年没打过的号码，大学死党，现在是家事律师。

“阿耀。女人重婚罪，追诉期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