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上楼，找了辆公司的车，在楼下静静看着单元出口。

许颖今天比平时早出门二十分钟。

她化了淡妆，扬着笑脸，好像昨天无事发生。

我跟着她的车辗转到城郊的一个中上等小区，她之前一直不许我来，我忙工作，也很少有空。

许颖用指纹解锁一楼的门锁。

很快所有窗帘都被拉紧。

我蹲在卧室窗户外的树丛后，想偷偷上许颖监控账号，发现她改了密码。

几十分钟后，屋里终于有了动静。

又是那像蛇毒一样的轻哼声。

“阿然，你真棒！”

“你是我见过最棒的男人！”

我以为我会冷静，会理智。

可恶心的事实就一窗之隔，我控制不住失智。

我抄起草丛里的石头一把在玻璃砸出洞。

伸进手去扭把手。

玻璃碎片在我的手臂上划出道道血痕，我感受不到疼。

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去把狗男女撕碎！

“许颖！姓何的！大白天的拉窗帘！奸夫淫妇！出来！给老子滚出来！”

身后迅速围满了吃瓜人群，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上前拉我。

“你就是许护工的丈夫吧？我劝你别闹了，闹大了，对你不好。”

“干这行就是这样的，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好了。”

“让开。”我甩开扯住我衣服的手。

短短三十七秒，我撬开了窗，扯下窗帘。

看清楚屋内景象的时候，我竟傻眼了。

何然并不是想象中的下肢瘫痪。

而是高位截瘫。

他脖子以下的部位，都没有任何知觉，也动弹不得，更别说那种事。

而许颖，只是在“鼓励式”帮他利用辅助仪站起来。

“蒋叙！”

“你真是越来越能无理取闹了，我真的有点受够你了！”

“滚！你给我滚！”

许颖气红了眼，抄起一旁的东西砸向我。

枕头，手机，甚至还有地上的夜壶。

难闻的气味在我身上蔓延，手臂肩膀被砸淤青。

我依旧不死心，跨上玻璃去抓许颖的手。

“孩子不是他的，那你告诉我，到底是谁的？！”

“说啊！说！”

许颖护着肚子向后躲。

“蒋叙！你到底还要疯到什么时候？”

“你是不是把我逼死你才开心！”

她撕心裂肺的吼着，满脸是泪，就像是无辜的受害者。

而我，才是那个大家眼里不可理喻的疯子。

“好，那你现在就跟我去医院做检查，只要检查你不是怀孕，我以后绝口不提！”

我跳进卧室，赤红着眼睛又一次去抓许颖。

一道低沉，压抑，咬牙切齿的男音从身后响起。

“蒋先生，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认？你完全是在侮辱我。”

“我要报警。”

何然以毁坏财务，私闯民宅，人身攻击为由报警拘留了我。

而在此期间，许颖始终没有帮我说一句话。

我在暗无天日的铁栏里度过三天。

何然的话许颖的未知情人在我大脑里整整折磨了七十二个小时。

终于，我妈找来带出了我。

她拉着我，满额头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