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一脸不在乎。

“怕什么，这是我哥家，以后也是我家。”

他拉开衣帽间的门。

“你看，这些都是嫂子的，你要不要试试？”

苏小雨没说话，但眼睛在那些裙子上一件一件地看过去。

晚上七点多，一家人坐在客厅里吃饭。

张爸夹了一块鱼，吃得满嘴是油：“等宋晚嫁过来，我和你妈就把老房子退了，搬过来住。”

“这房子大，住得下。”

张凌嚼着东西，含混不清地说：“那我住主卧边上那间，带阳台的，采光好。”

“行。”张爸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那间给你和苏小雨住。”

张轩低着头吃饭，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张爸又说：“我跟你妈住楼下这间，方便，不用爬楼梯。”

“以后你爷爷奶奶要是过来，就住对面那间客房。”

“那书房呢？”张凌问。

“书房给你哥用，你哥要办公。”

张凌撇了撇嘴。

“那嫂子呢？她的东西放哪？”

张妈放下筷子，慢悠悠地回答：“她嫁进来了就是张家的人，东西放哪不是放？你别操心这些。”

张凌嘿嘿笑了两声，又说起车的事。

“哥，你那辆宝马我开过了，动力不行，还是嫂子那辆奔驰好，加速快。”

张轩终于开口了。

“那是她的车。”

“咳，她的不就是你的嘛。”张凌笑嘻嘻地说，“等你们结了婚，还分什么你的我的？我看那辆奔驰给我开正好，我那辆捷达早该换了。”

“反正嫂子还有辆保时捷，她不会说什么的。”

张妈立马帮腔：“就是，一家人不会说两家话。”

“你弟现在谈对象，开个好点的车也有面子。”

张轩沉默了四五秒：“再说吧。”

再说吧。

不是“不行”，不是“那是她的东西我不能做主”。

是“再说吧”。

张凌显然把这个当成同意了，转头对苏小雨说：“听到没？明天我开奔驰带你兜风。”

苏小雨笑了笑，有点小心地看了一眼张轩，又看了一眼张妈，轻声问了一句。

“那，嫂子会答应吗？”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张爸的声音猛然拔高：“她凭什么不答应？结婚以后她就是张家的人，这个家我说了算，没她说话的份。”

然后又加了一句。

“她没爸没妈，嫁进来了，我们就是她唯一的亲人，我们还替她着想呢，又没亏待她。”

苏小雨不再说话了，低头扒饭。

画面里，张轩始终没有反驳。

他甚至没有抬头。

全程没有任何表情。

第三天，苏小雨在衣帽间里选了条裙子。

就是我出差前刚买的，还没穿过的那条黄色碎花裙。

她在主卧衣帽间的穿衣镜前转了两圈，张凌靠在门框上拿手机拍视频。

“真好看，比我嫂子穿着好看多了！”

苏小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别瞎说，让嫂子知道了不好。”

“知道就知道，反正她也不怎么穿，放着也是放着。”

苏小雨穿了一整天。

下午出门的时候穿着，晚上回来的时候才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