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我作为国内最顶尖的辩护律师，接到了一桩引发全社会关注的冤案。

十八年前，我坐在这间法院的旁听席上。

我父亲被诬陷杀人，辩护律师故意漏掉了关键证据。

我父亲死在了狱中，我妈也郁郁而终，是我的男友宋哲陪我熬过了那段日子。

后来我才知道，犯错的是他爸，他联合后来的妻子林婉清陷害了我父亲。

他娶了林婉清，那个帮他操作一切的女人。

而我成了孤儿，白天读书，晚上打工，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我用了整整十八年，把自己变成了那个“绝对不会输”的人。

只为了有一天，父亲的悲剧不再重演。

今天，助理把当事人资料推到我面前，故意杀人罪，死刑复核，最后的机会。

那张脸已经苍老了许多，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我将卷宗合上，摘下了胸前的律师徽章。

“这个案子，我接不了。”

......

“程律师，您不能这样。”

助理小周慌慌张张得跟了上来。

我没有回头，把律师徽章放进口袋，径直往我的办公室走。

“程澄。”

合伙人赵嘉明一把挡住了我的去路。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很清楚。”

“媒体已经报了，程澄律师将为宋耀昌案发声,现在全网都在关注。你现在说不接？你让我们怎么收场？”

赵嘉明眉头拧到了一起。

“赵律，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不该找我。”

我平静的回复，然后绕开了他。

“你是全国刑辩胜诉率最高的律师，家属点名要找你。你不接，谁接？”

我推开办公室的门。

“谁都可以，除了我。”

赵嘉明跟进来把门关上，小声的凑到了我的耳边。

“程澄，我不管你什么原因。你知道这个案子背后站着的人吗？宋家、林家，整个东海市顶上的圈子都在看着。你今天摘徽章的动作，明天就会出现在所有法律圈的群聊里。”

“那就让它出现。”

“你疯了？”

我坐下来，把卷宗推到了桌角。

“赵律，我执业十二年，从没拒绝过任何一个冤案。今天是第一次。如果你信我，就别问原因。”

赵嘉明盯着我看了很久。

他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的手指掐进了手心。

十八年了。

宋耀昌那张脸老了，但那双眼睛一点没变。

和十八年前坐在证人席上，指认我父亲时一模一样。

手机弹出了一条信息，是小周发来的。

【程姐，对方的秘书在前台等着，说一定要见您。】

随后还跟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程律师您好，我是当事人的家属，方便通话吗？】

我揉了揉额头，没有回复。

办公室外面传来高跟鞋的脚步，随后响起了敲门声。

“程律师，打扰了。”

我没有作声，但门还是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职业套装，胸前别着某集团的工牌。

“我是宋先生家属方的秘书，姓孙。”

她没等我开口就坐下了，随即将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程律师，我知道您可能有自己的考量，但我想您应该听听我们的诚意。”

“孙秘书，”我抬起头看她，“我说过了，这个案子我接不了。”

“程律师，您可能不太了解情况。”

她露出了一个十分自信的笑容。

“这个案子的社会关注度，您应该清楚。全网都在等您发声。您如果这个时候退出，舆论会怎么解读？”

“那是舆论的事。”

“是吗？”

她把文件袋往前推了推。

“程律师，这是我们的委托意向书，里面的数字您可以看一眼。另外，宋家和林家在东海市的资源，我想不用我多说。您的律所明年要扩张，对吧？”

我没有去接那个文件袋。

“孙秘书，你替我转告你的委托人。我后面会给社会一个交代，但不是以辩护律师的身份。”

她的笑容僵住了。

“程律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意思是，请回吧。”

她坐在那里没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几秒后她站起来，拿起了那份文件。

“程律师，我会如实转达。但我建议您再想想，有些机会错过了，就不会再有第二次。”

“巧了，”

我冲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句话，我也想送给你的委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