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陈铭泽没回家。

第四天晚上，他回来了，身上带着酒味。

我坐在客厅等他。

“回来了？”

他看我一眼，没说话，直接往卧室走。

“林雨薇还在公司吗？”

他停住脚步，转过身：“舒晚，你能不能消停两天？”

“我问你她在不在。”

他盯着我，“你想怎么样？”

我点点头，打开手机备忘录：“行，我记一下。”

他愣住：“你记什么？”

“记你骗我。”

“我没骗你！那天是她来拿文件——”

“拿文件需要披外套？”

他噎住了。

我把手机放桌上，看着他说：

“陈铭泽，咱们认识五年了。”

“你追我的时候，说我跟所有女生都不一样，不物质，不作，懂事。”

“我信了。所以我陪你吃苦，陪你熬，从出租屋熬到现在这套房子。”

“现在呢？我成了作的、不懂事的、小题大做的那个。”

他脸色变了变，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晚晚，我不是那个意思，那天我态度不好，我道歉。”

“但林雨薇真的就是助理，你不能因为自己瞎想就——”

“她是你初恋。”

他愣住了。

“你们大学谈过三年，后来她嫌你穷，分手了。”

“你来上海之后，把她招进来当助理。这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但我早就知道。”

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变成愤怒：“你查我？”

“不用查，你喝醉喊过她名字。”

他的表情僵住了。

我继续说：“陈铭泽，我不是今天才开始不舒服的。”

“这半年你对她什么态度，对我什么态度，我都看在眼里。”

“我不说，是觉得你应该心里有数。但现在看来，你没数。”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

“行，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你。”

“她是我初恋，我帮她一把怎么了？”

“她现在过得很惨，我给她个工作，有什么问题？我又没跟她怎么样！”

“帮她一把？”我站起来，“用我的钱帮她一把？”

“公司钱是我赚的，她工资是我发的。你帮她，可以，用你自己的钱。你有钱吗？”

他脸色铁青。

他没有钱。

他每分钱都是我的。

“晚晚，你一定要把话说这么难听？”

“我说的是事实。”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冷笑一声：

“行，舒晚，你真行。你现在红了，飘了，看不起我了是吧？”

“我告诉你，没有我帮你运营，你什么都不是！”

我笑了：“你帮我运营？你给我剪视频？给我谈合作？”

“那你知道我每个视频的主题谁定的吗？文案谁写的吗？粉丝群谁维护的吗？”

他愣住了。

“是我自己。”

“你只是把我谈好的合作拿去对接，把我写好的文案拿去执行。”

“你以为你是经纪人，其实你只是传话筒。”

他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这时候门铃响了。

他去开门。

门外站着林雨薇，手里拎着夜宵。

“铭泽哥，我给你买了醒酒汤，你昨晚喝多了......”

她看到我，声音立刻小了，“晚晚姐也在啊。”

我看着她，又看看陈铭泽。

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理直气壮起来：“她来送醒酒汤，怎么了？”

我没说话，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你干什么！”他想冲过来抢手机。

我往后退一步，镜头对着他们俩：

“不干什么，记录生活。林助理半夜给我男朋友送醒酒汤，这份情谊值得留念。”

林雨薇眼眶又红了：“晚晚姐，你真的误会了，我就是——”

“你就是要辞职了对吧？我记得你上次说要辞职的，怎么还在？”

她被噎住了。

陈铭泽护在她身前，对着我的镜头吼：

“舒晚，你别太过分！你录这个想干什么？”

“发到网上让人网暴她吗？你就这么见不得人好？”

我把镜头对着他：“陈铭泽，我问你，她是你什么人，你护成这样？”

“她是我助理！”

“助理半夜给你送醒酒汤？她不用睡觉？”

“她好心！”

“好心还是别有用心，你自己清楚。”

他把林雨薇往外推：“你先走，这里我来处理。”

林雨薇眼泪掉下来，一边走一边回头看我，那眼神，委屈得跟什么似的。

门关上了。

陈铭泽转回来，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恨意：

“舒晚，我告诉你，你完了。你这么闹，咱们的事没完。”

我收起手机，看着他：“对，没完。”

他以为我在威胁他。

其实我只是在陈述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