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二十五分，我到外面接水，看到一名客户在走廊徘徊。

“你们公司的杨浩齐在不在？不是和我约好了今天下午见面吗？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人呢？”

我拿着水杯，摇摇头:“不知道。”

客户的眉头深深拧起。

他拨出几个电话，我猜杨浩齐肯定是把手机静音了，客户眼神开始变得烦躁。

他冷笑一声:“连最基本的守时都做不到，贵司的员工素质真是堪忧，以后就不要跟我谈合作了！”

有人从旁边探出头:

“那谁啊？”

“看着像是杨哥的客户，怎么生气了？”

“算了算了，小客户而已，又不关咱们的事，回去吧。”

六点，本该是下班时间，大家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刘总突然推门而入，脸色发青。

“杨浩齐人呢？”

同事们面面相觑。

小张举起手:“刘总，杨哥下午有事，请假了。”

“他的工作谁负责？”

小张指着我:“是赵令均。”

刘总看向我的目光锐利如刀，透着寒光。

“是这样吗？赵令均，为什么下午客户来的时候没人对接？”

我弯腰把鞋带系紧。

“刘总，杨浩齐下午确实来找过我，让我和他换班，但我并没有答应，他自己就跑出去了。”

小张急了，她张开嘴:“不是，你这人......”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你们有谁听到我说好、同意之类的字眼了吗？我没答应跟杨浩齐换班，更没有替她工作的义务，有问题吗？”

小张不说话了。

刘总阴沉着脸，十分钟后，杨浩齐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门口，发型打理得一丝不苟，身上弥漫着一股香水味。

“杨浩齐，今天下午工作的时候，你在哪？”

杨浩齐眼里满是惊讶。

“刘总，我请假了啊！我和赵令均换班了，今天下午他替我......”

我打断他:“我没同意和你换班。”

杨浩齐眉头紧皱，一副委屈的样子。

“我明明告诉你了，我说我有事，让你替我一下，当时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到了，不信你问他们......”

“对，你当时说你要去看电影，让我和你换班，那你还记得我回答了什么吗？”

“我说不行，这两个字的意思很难理解吗？”

杨浩齐一愣，他慌乱的看向四周，大家都躲着他的眼睛。

刘总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缓缓开口:

“杨浩齐，我今天下午并没有收到关于你要和别人换班的信息。”

杨浩齐脸色一白。

客户是小客户，但小客户也有交际圈，人家在我们公司受了气，回去一说，一传十，十传百，几个老客户当场就表示要重新考虑和公司合作。

算下来，公司这次亏损近了几十万。

“杨浩齐，私自换班未及时上报，无故旷工，给公司造成损失，你们组的绩效奖金一律扣除，所有人短期内不考虑晋升。”

办公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凭什么扣我们奖金？又不关我们的事！”

“我还等着拿奖金还房贷呢，为什么让我背锅？”

杨浩齐眼泪夺眶而出，低声抽泣着:

“都怪我，我把人想得太好了，我以为赵哥就算考虑到大家的利益，也一定会答应，谁知道他......唉。”

在杨浩齐的煽动下，众人看我的眼神中充满仇恨。

“对，赵令均直接把活揽下来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他就是自私！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帮忙！”

杨浩齐躲在人群最后面，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从那天起，我成了众矢之的。

办公室里，同事们聊得热火朝天，但只要我一出现，周围就会迅速安静下来。

开会故意不通知我，文件资料也不发给我，对接工作更是口头答应，能敷衍就敷衍，想尽办法为难我。

这一切的原由，只是因为我没答应和杨浩齐换班。

群里，杨浩齐正邀请大家去吃烤肉，下面清一色的吹捧。

【杨哥人帅心善，能和杨哥做同事真是幸运！】

【杨哥就是太好了，才会招小人嫉妒，这种人就该好好治他！】

关掉手机，我到食堂点了一份红烧肉盖饭，安安静静的吃着。

刚吃没两口，一个人影突然冲到我面前。

杨浩齐狼狈不堪，此时他满脸惊恐，声音完全变了调:

“赵哥，帮帮我，我儿子出车祸了，医生让我马上过去签字！”

“我求你，你和我换班，就一下午！我儿子快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