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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午夜碰瓷
我看了一下聊天记录里的时间,是五一期间。
聊天记录上面有人说,这个女人叫赵雅琴。
而现在已经是10月份,也就是说,赵雅琴在5个月前就摔死了!
可是,如果赵雅琴死了,那我在酒店房间里看到的赵雅琴是什么?
我回忆起床头柜上那两块巧克力,赵雅琴明明吃过的,却又完好无缺地出现在了柜子上。
这让我想到一个说法:脏东西吃过的东西会保持原样。
脏东西吃东西,吃的是食物的精气和阳味,绝不会破坏物理外形。
也有可能是我中了鬼遮眼。
我越想越害怕。
那天晚上和赵雅琴有过那么一夜。
可如果赵雅琴是脏东西的话,那卷毛怎么能看到视频里的她?
老板又是怎么约到她?视频又是谁拍的?
无数的疑团在我脑海中盘旋。
我连忙给卷毛发信息,想问问他那个探花视频究竟是从哪里看到的,他眼中的赵雅琴长什么样。
但他没有回,打电话也没人接。
卷毛也是光棍一条,平常基本上都窝在寝室玩电脑打游戏。
我连忙冲回宿舍,却没看到他的人影,问了问寝室的另外两个室友。室长说他借了辆摩托车,出去飙车去了。
他们反问我,怎么脸色看起来这么奇怪,像是七八天没晒到太阳,阴气森森。
我照了照镜子,镜子中的自己的确脸色苍白。
我心想,看来是受到赵雅琴的影响了。
她吃了食物的精气,难道......
我越想越害怕,始作俑者,就是我公司的老板沈培生!
是沈培生非要利用我去找什么转运珠,而我一时生活所迫,答应了这个荒唐的要求,现在陷入了无穷无尽的危机之中。
我给沈培生打电话。
沈培生是个加班狂人,几乎天天都泡在办公室里,难怪他的事业能做得那么成功。
他倒是接了,但是对我提出的问题都不回答,一个劲的问我钱有没有花光。
我等不及了,想当面去找老板。
但现在公交车已经停运,只好忍痛打了一辆网约车。
我们学校在郊区,到老板的办公室大概有30分钟的路程。
这个司机长得非常有特点:大小眼,一个红彤彤的酒糟鼻,一口黄牙。
他这个长相,好像在哪里见过。
头发倒是梳得一丝不苟,油光水滑。
现在已经晚十一点了,路上没什么车。
开到一条小路时,大小眼的司机突然猛踩刹车,骂道:“卧槽,玩碰瓷?”
我坐直身子往前看去,看见路上放着一个巨大的蛇皮袋子,鼓鼓的,像是空的。
“怎么碰瓷?没看到人啊。”我问道。
大小眼司机笑道:“这位同学,你不知道这些碰瓷人的套路吧。有些老头把自己装在这种蛇皮袋子,或者特别大的塑料袋里,躺在路上,你以为是空袋子,车一过去,就压到了他,就讹死你。”
我大吃一惊,说:“天这么黑,视线这么差,要是没控制好速度,不就直接把他撞死了?这碰瓷也太危险了吧!”
大小眼司机叹了口气说:“玩这种碰瓷的老人,要么是玩命的,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要么就是自己身患绝症,治也治不好,还浪费钱,不如拿自己的死给家属换天价赔偿费。如果是绝症老人,那他的家属肯定就在附近,很快就会冲上来找我要钱。一条命赔个百八十万,他们划得来,但我们这种司机可就冤死了。”
我情不自禁地感慨,果然是长了见识。
司机放慢速度准备绕过去,而我观察着四周,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士躲在暗处冲出来。
车子路过的时候,我下意识朝蛇皮袋子看了一眼,正好蛇皮袋的口子对着我车窗的方向。
就看了一眼,里面有一张满脸是血的脸。脑袋上面的头发都是自然卷。
而这张脸居然是我的室友,卷毛!
我吓得魂飞魄散,大喊大叫着让司机停车。
司机也被我吓了一跳,瞅了我一眼,还是靠右边停了,问道:“你干啥?”
“我好像看到我室友了!”
我连忙下车跑到蛇皮袋子旁边,掀开那口子一看。
发现里面的人根本不是我的室友卷毛!
只见这个人死不瞑目,大小眼,红通通的酒糟鼻,门口大黄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水滑。
竟然是刚才那个网约车司机!
我顿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这蛇皮袋里装的是司机,那刚才在车上一直跟我说话的人是谁?!
这时,网约车驾驶座那边的门打开了,一只皮鞋踩在地上,接着是另外一只。
我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那司机的脸。
我猛地站起来,撒腿就跑!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肺都快要炸了,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最后扶着一根电线杆子大口地喘气。
说来也巧,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快跑到公司了。
妈的,真是邪门儿!
难道刚才看到的,是我的幻觉?
我擦了擦汗,深吸一口气,朝公司的写字楼大厦走去。
公司在18楼,多数公司已经下班了。
大厅里只有一个老头保安,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我进了电梯来到18楼,走进熟悉的办公室。公共办公区域,也就是普通员工办公的地方,已经没人了,只有一盏孤零零的灯亮着,告诉别人这里有人。
而老板沈培生独立办公室的灯则亮堂得多。
我等不及了,连忙冲进去,只见沈培生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东西。
看到沈培生还活着,不知为何,我深深松了一口气。
沈培生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说:“怎么?今天周六,你跑来干什么?主动加班啊?”
我喘着粗气问沈培生:“上次你帮我安排的那个‘转运珠’,究竟是什么来历?!”
老板呵呵一笑,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说:“老板,你别吓我呀!那个女的已经死了,五个月前就摔死了!她既然死了,怎么可能来见我?怎么可能和我......”
沈培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缓缓站了起来,幽幽地问道:
“我给你的那个5000块钱的红包,你花完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