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没吃饭。

宿舍阿姨敲门时，我缩在被子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二天，我脸色白得吓人。

陆也在走廊拦住我。

“你要不要去医务室？”

我摇头。

“我没事。”

他皱眉。

“你别硬撑。”

我刚想说话，唐茵从后面走过来。

看见陆也，嗤笑一声。

“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还挺抱团。”

陆也冷冷看她。

“你有完没完？”

唐茵立刻拿出手机。

“大家看看，这就是星禾学生的素质。”

“我只是想帮助同学进步，结果被体育生威胁了。”

陆也伸手要挡镜头。

唐茵立刻往后一退，大声喊：

“你还想打人？”

走廊上的学生全看过来。

陈老师也从办公室出来，皱着眉问：

“怎么回事？”

唐茵眼眶一红。

“老师，我只是提醒姜眠不要总逃避学习，陆也就凶我。”

“我知道我刚来，可能不受欢迎。”

她说着，还真的掉了两滴眼泪。

周围有人立刻心疼。

“唐茵也是好心吧。”

“她直播里一直都很努力。”

“陆也一个体育生，脾气本来就冲。”

陈老师看向陆也。

“给唐茵道歉。”

陆也气笑了。

“凭什么？”

陈老师脸色沉下来。

“就凭你欺负同学。”

我急忙拉住陆也的袖子。

“算了。”

他看着我。

“她欺负你，你还算了？”

唐茵听见，笑了一声。

“我说她成绩差，是事实。”

“我说她拖后腿，也是事实。”

“现在连事实都不能说了吗？”

我胸口像被什么堵住，说不出话。

午休时，唐茵在班级群发了个表格，标题是：

【后进生改造计划】

第一行就是我的名字。

后面写着：

姜眠，基础极差，态度消极，疑似装病逃避学习。

下面是陆也。

陆也，纪律差，攻击性强，影响班级学习氛围。

我看着那几个字，手指发抖。

群里有人发了个鼓掌表情。

宋晴说：

【唐茵辛苦了，确实该管管。】

班长说：

【支持，班级不能被少数人拖累。】

下午，唐茵把我的作业本扔到讲台上。

“姜眠，你上来讲这道题。”

我僵在座位上。

那道题我不会，她明明知道。

陈老师也看着我。

“站起来。”

我慢慢站起身，腿软得几乎站不稳。

唐茵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圈出题目。

“来，给大家讲讲你的思路。”

我盯着那些数字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班里开始有人笑。

唐茵叹气。

“你看，这就是不努力的后果。”

“我真心建议你别参加高考了，浪费报名费。”

我眼前一黑，扶住桌角。

陆也猛地站起来。

“唐茵！”

陈老师拍了拍讲台。

“陆也，你坐下！”

唐茵却像没听见，继续道：

“姜眠，你是不是以为哭一哭，大家就都要让着你？”

“没人欠你的，你爸妈也一样。”

“他们总有一天会发现，你就是个扶不上墙的废物。”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像有什么断了。

我转身冲出教室，身后传来陈老师不耐烦的声音：

“跑什么？说她两句就受不了了？”

我一路跑到楼梯间，蹲在角落，拼命按住心口。

我想给妈妈打电话，可手机不在我身上。

我想找人求救，可喉咙像被堵住。

那一刻，我又想起小时候躲在衣柜里的自己。

黑暗，窒息，没人找得到我。

我抱住膝盖，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楼梯间门被推开。

唐茵走了进来，居高临下看着我。

“姜眠，你真麻烦。”

我抬头看她。

“把手机还给我。”

她笑了。

“不还，万一你又跟家里哭诉怎么办？”

我哑声说：

“我不会说你的。”

唐茵蹲下来。

“你当然不能说。”

“因为你要是说了，我就把你刚刚在讲台上说不出话的视频发出去。”

“让全网看看，星禾花大价钱养出来的千金小姐，是个什么东西。”

我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她拍了拍我的脸。

“乖一点，别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