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太，您的意思我听明白了。"

我把礼盒合上，推回去。

"但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宋幼瑶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录像是谁发的，您知道吗？"

她没说话，但那双眼睛闪了一下。

我就知道。

"是她本人发的，对吧？"

我说的"她"，指的是画面里那个女人......乔漫。

宋幼瑶的沉默替她回答了一切。

我深吸一口气，往后靠在椅背上。

乔漫。

傅司越的高中同学、初恋、白月光。

五年前出国留学，三年前回国，正好赶上我和傅司越订婚。

当时傅司越跟我说：她是我朋友，你别多想。

我确实没多想。

因为我从一开始就不爱他，也不在乎他爱谁。

但我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不只是要他的人。

她要的是我的位置。

而傅司越在这件事里，从来不是旁观者。

他是共犯。

"沈陌秋，"宋幼瑶收起了那副慈母面孔，声音降了半度，"我把话说明白。"

"乔漫那丫头确实不懂事，但小越跟她之间清清白白......"

"录像您看了吗？"

我打断她。

她的表情微微一变。

"我看了七十七段。"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留下的几个高管听得清清楚楚。

"您来的意思我懂。息事宁人，维持体面。"

"但宋太太，体面这东西，得双方都给才行。"

"你一个女孩子家......"

"我不是女孩子家。"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是沈氏集团的掌门人，是青山旧改项目的实际控制人，也是你们傅家目前最大的债权人。"

宋幼瑶脸色变了。

但她很快恢复镇定："陌秋，你这话就过了。"

"什么债权人？两家是合作关系，又不是......"

她的话被我手机铃声打断。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沈小姐您好，我是青山区规划局的刘处长......"

"关于旧改二期的批文，我们这边收到了傅氏方面的函件，说项目主体要做变更。"

"想跟您确认一下，这个变更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吗？"

我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变更项目主体？

我转过头看宋幼瑶。

她还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终于恢复了从容......甚至带了一点笑。

"陌秋，"她慢悠悠地开口，"你以为今天我来，只是为了跟你说句对不起？"

"小越的意思是，青山二期以后由傅氏全资接手。"

"你那个什么地块入股的比例，按原价退你。"

原价退。

三年前我投进去的是地块加上所有前期开发成本，总计四十七个亿。

三年后这块地价值翻了三倍。

原价退，就是拿十五亿打发我。

他们连脸都不要了。

"我不同意，"我拿着手机对那边的刘处长说，"这个变更没有经过我的授权，所有函件无效。"

挂了电话，我看着宋幼瑶。

"宋太太，回去转告傅司越一句话。"

"想吞我的地，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宋幼瑶不急不慢地拎起她的包："陌秋，你仔细看看合约第十七条。"

"联姻期间所有合作项目的最终决策权，归属于家族联合委员会。"

"而家族联合委员会里，傅家占三票，你们沈家......只有你一个人。"

她笑了笑。

"你连自己签过的合同都忘了？"

门在她身后关上。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三年前，我为什么会签这种条款？

因为当时我父亲刚过世，沈氏内部分崩离析，我需要傅家的金融牌照来稳住局面。

那是我的软肋。

而傅司越，精准地踩在了我的软肋上。

手机又亮了。

傅司越的消息。

"我妈过去了？态度不好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晚上一起吃个饭，把这事聊清楚。"

"青山的事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不会让我吃亏。

四十七亿变十五亿，他管这叫不吃亏。

我没回消息，打开通讯录翻了半天，找到一个快半年没联系的名字。

陆承渊。

我的律师。

也是当年帮我拟定婚约的人。

"老陆，合约第十七条有没有补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终于问了。"

"当年你爸过世前一个月，让我加了一条暗条款。"

"如果婚约期间任何一方出现背信行为，另一方有权单方面启动退出机制并主张损害赔偿。"

"但这条暗条款，"他的声音很沉，"被傅家的法务在最终签署版本里删掉了。"

"你手上签字的那份，没有这条。"

我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凉。

"那还有别的路吗？"

陆承渊沉默了很久。

"有一条。但你可能付不起那个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