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慕祁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上前一步，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沈欢，你长本事了是不是？”

“我给你台阶下，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疼得冷汗直冒，却没有挣扎。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顾慕祁，你有没有想过，这是我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婚礼。”

他嗤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只要我愿意娶你，你天天都可以办婚礼。”

“但干妈不一样，她为了照顾我，耽误了自己的青春，我绝不能让她带着遗憾进棺材。”

许意在旁边适时地擦了擦眼泪。

“慕祁，别说了。这婚纱我还给欢欢就是了。”

她作势要去解后背的拉链，手却笨拙地怎么也够不到。

顾慕祁立刻松开我，转头去护着她。

“干妈，你别动，小心伤着。”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伴娘，厉声呵斥。

“都没长眼睛吗，不知道过来扶着点。”

我的伴娘小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慕祁的鼻子骂。

“顾慕祁，你还是人吗，欢欢为了这场婚礼受了多少委屈，你竟然让一个老女人来抢她的风头。”

“老女人”三个字精准地踩中了许意的痛处。

她身子一软，直接靠倒在顾慕祁怀里，捂着胸口直喘气。

“慕祁......我胸口疼......”

顾慕祁瞬间慌了神，恶狠狠地瞪了小雅一眼。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撒野？”

他转头指着我，语气冷到了极点。

“沈欢，让你的朋友立刻给干妈道歉。”

“否则，今天这婚我就不结了。”

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倒计时还有五分钟。

朋友圈里那条“限时十分钟，谁出现我就嫁给谁”的下面，清一色都是以为我在开玩笑的评论。

甚至有顾慕祁的兄弟在下面嘲笑。

“嫂子又玩什么把戏呢，想让祁哥去哄你啊？”

“别闹了，祁哥今天忙着尽孝呢，你在暗房里乖乖待着吧。”

我没有回复任何一条。

我抬起头，对上顾慕祁那双自以为拿捏住我的眼睛。

“道歉？”我扯了扯嘴角。

“好啊。”

顾慕祁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算你识相。赶紧道完歉，去换件得体的衣服，你这身破婚纱看着就心烦。”

他以为我妥协了。

就像过去的七年里，我无数次妥协一样。

我走到许意面前。

她靠在顾慕祁怀里，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带着胜利者的挑衅。

我扬起手。

“啪”的一声脆响。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里回荡，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许意的脸被打偏了过去，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

她不可置信地捂着脸，尖叫起来。

“你敢打我？”

顾慕祁也愣住了，反应过来后，他猛地推开我。

“沈欢你疯了吗。”

我被他推得踉跄了几步，高跟鞋崴了一下，跌坐在地上。

手掌擦过粗糙的地毯，渗出丝丝血迹。

可我感觉不到疼。

我看着顾慕祁心疼地捧着许意的脸，检查她的伤势。

“你找死是不是？”顾慕祁转头冲我怒吼。

“我不过是借场地给干妈圆个梦，你至于动手打人吗？”

“毒妇，我怎么会看上你这种恶毒的女人。”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倒计时还有三分钟。

“这一巴掌，是替我那个没出生的孩子打的。”我声音没有起伏。

顾慕祁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你提五年前的事干什么，那是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