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熬夜跟了三个月的大客户，终于松口要在团建上谈合作。

临出发前，负责订票的实习生费可可突然红着眼跟我道歉。

“陶枝姐，对不起，我第一次订机票，系统出错好像漏了你的。”

她说完就哭，前男友丁牧立刻站出来把她护到身后。

“够了陶枝，人家都哭了，你还想怎样？”

“新人犯点错怎么了？你非要把人逼死？”

“再说你又不缺钱，补一张商务舱不就好了。”

我看着他身后的费可可。

昨天她还求我，把汇报机会让给她练练手。

我没答应。今天，我的票就没了。

同事们也开始劝我。

“人家小姑娘第一次订票，别一副全世界都欠你的样子。”

“别耽误大家，客户那边总得有人讲。”

“再说了，客户见谁不是见？”

我笑了笑，直接去柜台查记录。

柜台姐姐把屏幕转给我看。

“这个团体订单，早就被一键全额退款了。”

......

“全退了？”

丁牧先喊出来。

柜台姐姐看着屏幕。

“是的，团队订单八张票，全部退掉了。”

刘姐脸色一白。

“不可能，我们刚收到出行提醒。”

“提醒是缓存，票号已经作废。”

柜台姐姐语气平稳。

“你们现在没有有效机票。”

费可可哭声一停，手指按住手机。

屏幕亮着。

航司小程序订单页。

我伸手。

“给我看看。”

她立刻往后缩。

“陶枝姐，你别这样，我已经很害怕了。”

丁牧挡在她前面。

“她第一次订票，不懂也正常。”

我看着他。

“刚才你说补一张商务舱就行。”

“那是你的票出问题。”

“现在是所有人的票出问题。”

我问。

“还正常吗？”

小周急了。

“可可，你到底点了什么？”

费可可咬唇。

“我就是想看看陶枝姐那张票能不能改签。”

“为什么只看我的？”

“因为你说没票，我想帮你。”

柜台姐姐忽然说。

“退票时间是今天上午九点十四分，不是刚才。”

费可可脸色变了。

上午九点十四分。

我在会议室改客户方案。

她端着咖啡进来，求我把团建汇报让给她练手。

我没答应。

她当时也哭了。

丁牧皱眉。

“系统会不会错？她一个实习生哪懂一键全退。”

柜台姐姐抬头。

“退票需要登录账号，还要短信验证码确认，不是误触。”

刘姐声音发抖。

“验证码谁收的？”

所有人看向费可可。

她攥着手机。

“我不知道，我当时太乱了，可能点错了。”

我笑了。

“你点错三步？”

她眼泪立刻掉下来。

“陶枝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不能这么逼我。”

丁牧沉声。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

我问。

“等客户被晾在海岛上，等公司损失几千万，等你把锅扣到我头上？”

他眼神一闪。

“没人说扣你头上。”

小周却低声接话。

“可方案一直是你负责的，老板肯定先问你。”

我看向他。

“刚才你们说客户见谁不是见，现在又想起来方案是我负责的？”

小周闭嘴。

费可可小声说。

“要不我留下来吧，你们想办法去。陶枝姐，都是我的错。”

她说得乖。

却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刘姐急得跺脚。

“最近一班只剩三张经济舱，商务舱也没了，八个人怎么去？”

丁牧看我。

“陶枝，你爸不是认识航空公司的人？你打个电话。”

我差点笑出声。

“我缺票的时候，你让我自己补。”

“现在你缺票了，让我动关系？”

丁牧脸上挂不住。

“这是团队利益。”

“刚才我也是团队的人。”

费可可忽然把手机递给丁牧。

“丁牧哥，你帮我解释吧，我真的看不懂。”

丁牧接过手机，翻了两下，脸色僵住。

我问。

“看到什么了？”

他没说话。

我往前一步。

“退票短信在她手机里，对吗？”

费可可哭出声。

“我不是故意删的，我只是怕陶枝姐误会。”

柜台姐姐皱眉。

“短信删了也没用，后台有验证码记录。”

她敲了几下键盘。

“验证码发送到尾号0827的手机号。”

刘姐猛地看向丁牧。

“这不是你的号吗？”

丁牧握紧手机。

费可可哭声卡住。

我看着他们。

“所以，是谁第一次订机票？”

丁牧嘴唇动了动。

刘姐手机响了。

她接通，按了免提。

老板周启明的声音传来。

“你们到机场了吗？客户刚通知，今晚团建开场前必须定合作讲解人。”

他顿了顿。

“陶枝在吗？让她接电话。”

所有人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