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第二天，我刚到试管中心，却收到儿子的电话轰炸。

“妈！你跑哪去了？”

他的声音又急又冲，“酒店说升学宴取消了，什么意思？”

我一边淡定做身体检查一边回复。

“你不是不上学了吗？取消不是很正常？”

“我那是！”

我听得出来他想发脾气，但是他话锋一转，憋住了。

“算了。”

我有点超出预料，只怕他还有所图。

果然，他压低声音说。

“妈，你能把房子过户给我吗？我刚知道我爸赌博还欠了300万，现在讨债的上门了，说不给就要卸我爸一条腿。”

“你把房子过户给我，我先拿去抵押。”

他说得很快，像是早就背好了台词，“等以后我赚钱了，再给你买回来。”

“不可能。”

“凭什么？”

他的声音拔高了，“你的房子反正早晚都要给我的，我现在提前处置一下，有什么问题？”

我气笑了。

“谁说的必须给你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你是我妈！”

他的声音变得理直气壮，“你的东西不给我给谁？”

“你爸欠的债，凭什么拿我的房子去还？我和他很熟吗？”

电话那头儿子很气恼。

“妈！我在跟你好好说话，你能不能别阴阳怪气的？”

“我说的是实话，没有帮忙的义务！”

“你就是不愿意帮我！”

他吼道，“你就是恨我爸，所以你连我也恨上了！”

我没说话。

“我告诉你！房子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你要是不管，我就去借高利贷替他还！到时候高利贷还不上，还得你给我还，而且利率还高！”

我无所谓道：“你去借呗！”

“什......什么？”

“你去借。你马上十八了，可以借。借了你自己还，别打我房子的主意。”

他愣住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儿子声音才传来。

他声音低低的，好像很委屈。

“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突然觉得心很累。

在他心里，我不再默默付出了，反而有自己的意识主张，就变得十恶不赦了。

对面的小姐姐笑容甜美的通知我。

“这边检测到您的身体非常健康，可以做试管哦！”

她推来一块平板，上面有一张张帅哥的照片，旁边写着他们的学历和智商。

我接过平板，一张张的点开仔细观摩。

电话那头，儿子听见了这边的动静。

他的声音变了，从刚开始的理直气壮，变得有些恐慌。

“妈，什么试管？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