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说：

“好，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就把证据拿出来。”

我翻开手机，调出这几天的录音。

这是我留的一手。

自从那老头开始纠缠我，我就悄悄录了音。

我把手机对着麦克风，播放了第一段录音。

录音里，老头的声音清清楚楚：

“晓乔，你救了我，就等于以身相许了，我娶你也算是对你有个交代。”

弹幕安静了一瞬。

我又播放第二段：

“晓乔，以前我都是这么亲你的，你还一脸幸福呢，怎么现在突然变成这样了？”

第三段：

“你看，这是我特意从老家给你找来的送子汤药。”

“毕竟我都老了，得给你留个孩子。”

三段录音放完，直播间安静了几秒。

然后弹幕开始分化：

“这老头说话确实有点问题啊......”

“这算什么证据？万一是情侣之间闹别扭呢？”

“就是，情侣之间吵架不也这么说话吗？”

老头在对面直播间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又开始抹眼泪：

“各位网友，你们都听见了吧？”

“我对她多好，给她送汤药，想给她留个后，可她呢？把我对她的好都录下来，现在拿来当证据，这心肠也太狠了。”

他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哽咽了：

“我承认，我是说过那些话。”

“但那是因为我以为她也喜欢我啊，她平时对我笑，对我嘘寒问暖，我怎么能不多想？”

“我一个老人家，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撩拨？”

弹幕又开始倒向他：

“说得对啊，你不对人家笑，人家怎么会误会？”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肯定也有问题。”

“这女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简直要疯了：

“我对他笑？我对谁都笑！”

“我嘘寒问暖？我看他年纪大怕他出事才多问两句，这也能算撩拨？”

老头在对面摇摇头：

“晓乔，你别说了。”

“我知道你现在恨我，可我真的没怪你。”

“你想怎么闹就怎么闹吧，我一个老人家，经不起折腾了。”

“等这件事过去，我就退休，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了。”

他说完，竟然对着镜头鞠了一躬。

那模样，像极了一个被欺负的无辜老人。

弹幕彻底疯了：

“心疼大爷！被骚扰了还要被污蔑！”

“林晓乔你够了！人家都说不追究了你还想怎样？”

“这种女人就该被开除！”

“强烈要求单位处理林晓乔！”

我浑身发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明明我才是受害者，明明我什么都没做错，可所有人都在骂我。

我擦掉眼泪，咬着牙说：

“好，你非要装可怜是吧？”

“那我问你，你敢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誓，说你说的都是真的？”

老头愣了一下：

“发誓就发誓。”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就是喜欢我，就是想嫁给我。”

“那好。”

我盯着屏幕：“我再问你一遍，我到底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喜欢你？有没有主动约过你？”

“有没有给你送过任何东西？”

老头张了张嘴，没说话。

“说啊！”

我提高音量：“你敢不敢回答？”

弹幕开始有人疑惑了：

“对啊，这老头一直说人家喜欢他，到底有没有证据啊？”

“光靠一张嘴说，确实不太靠谱。”

老头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咬着牙说：

“你虽然没有明说，但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暗示我，你对我笑，关心我，这不就是喜欢吗？”

“放屁！”

我实在忍无可忍：

“我对谁都这样！”

“我对门口保安也笑，对食堂阿姨也关心，难道我也喜欢他们？也要嫁给他们？那我对狗笑，难道也要嫁给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