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顾卓是故意的，却没说什么，只是拿着手机走向阳台。

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你听错了。”

沈行知的声音沙哑，带着冷意，“这是你报复我的手段？”

我嗤笑一声，“报复？沈行知，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电话那头静默片刻，传来一声拳头砸墙的闷响。

“许栀，你赢了，我会把宋念念送出国。”

“这样你满意了吗？”

我挑眉，语气里带着笑意，“不用。”

“我们就这样，你玩你的，我玩我的，各不相干，不好吗？”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回应，我径直摁下挂断键。

顾卓从身后轻轻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

“姐姐，你到底什么时候和他离婚呀？”

我看着落地窗外灯红酒绿的夜景，“快了。”

曾经，我不是没提过离婚。

只是，刚提着行李走到门口，我爸带着威胁的电话就打过来。

“小栀，别闹了，和行知乖乖认个错，别忘了你乡下的外婆外公。”

“你可以走，他们年纪大可走不动了。”

我没钱，没权。

握着行李箱的手用力到几乎渗出血来。

最后也只能一步一步回到沈家。

书房里传来交谈的声音。

“老板，万一夫人真的提了离婚，您要不要早点做财产分割？”

沈行知大笑出声，笑声里满是不屑。

“她啊，怎么可能和我离婚，离开我，她算什么？”

“放心吧，不管我在外面找三个、四个，她都不会舍得离开我的。”

我的肩膀止不住的发抖，分不清究竟是耻辱更多，还是心痛更多。

从那以后，我就看清了，什么情啊爱啊，都是狗屁。

唯有握在手里的权力，才是最实打实，能让我站稳脚跟的东西。

这些年，我打着沈夫人的名号不断联络股东，收购他们低价抛售的股份。

等许氏易主的那天，就是我和沈行知离婚的日子。

可惜还不等我行动，就有人先坐不住了。

宋念念约我在咖啡馆见面。

她发来一张孕检B超单。

......

咖啡馆里，宋念念低着头，搅动着杯里的咖啡。

“我怀孕了。”

“真可惜啊，你让沈行知送我出国的计划落空了。”

我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

“怀了就怀了，跟我说做什么？难不成还指望我给你道喜？”

她抬眼，上下打量我一番，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有时候，我挺佩服你的，佩服你居然这么能忍。”

“可是这次，你恐怕要输了，你们结婚五年，都没有孩子吧。”

“那就让这个孩子，成为你们婚姻的终点吧。”

话音刚落，她捂着肚子，脸色煞白地蜷缩起来，声音带着哭腔：

“你，你对我的孩子做了什么？！”

我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

这一次，还真让她赌对了。

沈行知有弱精症，孩子，就是他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