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何璟神色未变，只轻轻抬了下下巴，示意姜妘继续说下去。

“第一，你要我帮你，但我不会牺牲我自身的安危帮你。”

“第二，我们之间本就是利益交换，我帮你做你想让我做的事，但你也要帮我查清楚我妈的事情，她到底是生是死，除此之外，你要让我彻底从这家医院离开，你应该明白彻底离开是什么意思吧？”

姜妘也微微抬了下下巴，示意他说点什么。

一声轻笑，何璟淡哑的嗓音透着股无奈。

“你这是把我当什么了？我是医生，当然不会干谋财害命的事。”

听言，姜妘只是笑笑，没附和也没反驳。

像他这种人说的话，当然不能轻易相信，他对她一定是有搜图谋的，虽然她现在还不清楚他到底所图为何。

她继续说下去。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这场交易，期限只有半年，半年后不管双方想要得到的东西或者利益到底有没有实现，这场交易都会结束。”

何璟几乎没什么犹豫，直接点头答应。

“你说的这些也差不多符合我想说的，另外，我还可以给你加第四点，这第四点，你可以不用急着补充，在你需要的时候，你随时可以填上这段空白。你觉得怎么样？”

姜妘感到分外诧异，一条可以随时补充的内容？

他就不怕她提出什么过分的，他无法招架的要求？

何璟这样的人，可不像是会把主动权交到别人手里的人啊。

“那我可要立份纸质合同才行，万一某些人说话不算话了，我上哪儿说理去？”

何璟只是淡淡一颔首：“合同我会在三天内给你。”

两人这便算达成了合作。

姜妘伸出手，“那么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何璟象征性的碰了下姜妘的指尖。

淡笑：“合作愉快。”

姜妘并不在意，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那么作为第一次合作的诚意，请何医生先帮我一个忙吧。”

并不是询问，而是称述句。

“什么？”

“帮我把这个带给我的朋友，你见过的，就是上次那个人，上次他能进来见我，应该也是托了何医生你的福吧？”

何璟心想，她倒还算有点聪明。

他没否认，姜妘便明白了答案。

“顺便帮我告诉他，情况有变，一切小心为上。”

在这之前，她本以为方卓是完全效忠姜家的，毕竟姜家待他不薄，他又效忠了姜家这么多年。

可这世上，哪里有什么绝对的效忠？

什么都在变，又何况所谓的忠心。

何璟没说话，只是默默接过东西把东西塞进怀中。

“你的东西和话，我会替你传达到的。”

这只是普通的小忙，两人既然已经达成了合作，何璟不会推脱。

姜妘见何璟答应得这么干脆，突然就明白了和他合作的好处。

这可是相当于在康利这种极为封闭的地方有了个人形的可以随时和外界联系的巨大通讯仪。

这样想着，姜妘看何璟的眼神都亮了几分。

何璟：“？”

趁着医护人员查房之前，姜妘在何璟的帮助下异常顺利地回到了病房。

病床还是和她走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她用来伪装的枕头和道具都还在，姜妘稍稍安心了些。

昨晚确实没有任何人发现她从这里离开了。

但下一刻，她看到一样东西，后背有几丝冷汗悄然冒出......

......

晚上，何璟拿着姜妘给的东西到了她说的那个地方。

可却并没有找到谢逸辰。

“先生你好，您是来找我们谢总的？我们谢总这几天在休长假，一般没人能联系到他，不如您留给联系方式，等谢总回来了，我联系您？”谢逸辰的助理出来接待他。

何璟沉眸思忖一瞬，摇了摇头。

“不用了，既然人不在，我就先走了。”

看来，谢逸辰已经去做姜妘交代给他的事了，他来的晚了一些。

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变故，让姜妘改了主意。

回到公寓后，何璟打开了卧室房间保险柜里的东西。

那是一台加了密的卫星手机，只用来单向联络，而且需要瞳孔、指纹和密码三重验证才能打开。

也就是说除了何璟本人，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打开它。

何璟开启手机，里面多了一条短信。

【墨鸦，任务十分顺利，鬼哭窟窝点已被捣毁，继续潜伏，后续如需增援，以此号联络。送达。删除。】

短信后面紧跟着的，是一些任务人人物资料。

何璟仅仅看了几眼，便将内容记了下来。

这些年，他配合警方捣毁了不少犯罪窝点，他从来都是隐匿在任务之中，将那些黑雾中的黑暗摸清楚，再配合警方的势力将一网打尽。

他墨鸦的代号，也随着一次次出色完成的任务成了那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毒瘤心底挥之不去的阴影。

【墨鸦，我们的人发现了近期方靖康在清远出现的轨迹，他与康利医院关系匪浅，请你配合查出此人突然出现在清远市的目的。】

方靖康？

何璟的眸色如同黑曜石一般深沉。

方靖康这个名字，他自然是有所耳闻的，不仅如此，还非常熟悉。

此人常年行走在黑白两道之间，作恶多端，但叫人憎恶的是，警方从未真正抓住过他的马脚。

每次到要给他定罪的关键时刻，他总有诡计能够挣脱。

这几年，给他当替罪羊的人，没有二十个也有一打了，他在警方眼中无异于眼中钉，肉中刺，是迟早都要拔除的毒瘤。

但早几年，方靖康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蹦跶不了几年了，于是干脆地退居幕后，这三年再也没有出现在大众和警方的视野里。

这次是不知道为何突然出现在了清远市，想必和康利医院有脱不开的干系。

接收完所有信息后，何璟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拨动几下，将手机上的信息删除。

这台卫星机删除的东西哪怕是送去做数据恢复也是没有办法找回来的。

做完这一切，他把东西重新放回了保险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