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天后，配型成功。

医院走廊上，林桂芳哭得像个真母亲。

“我的好闺女。妈这辈子最对不起你。等弟弟好了，妈一定补偿你。”

我抽回手。

“医生说什么时候手术？”

“5月10号。”她抹眼泪，“那天是你弟生日。妈想让他过个新生日。”

“行。”

走到电梯口，手机震了一下。

错的群。

林桂芳建了一个4人群。她、林国栋、林子默，还有一个叫“干儿子小马”的。她把我拉进去了。立刻发现拉错，把我移出。

她以为我没看见，可是忘了撤回有时间限制。

那17秒，6条消息。

林桂芳：老婆，那贱蹄子同意了。

林国栋：同意就好，多少钱都值。

林桂芳：她还问咱要20万呢，呵。

林国栋：给她。一颗肾换20万，外面买都买不到。

林桂芳：子默你别说话。等手术做完，咱们立马跟她断绝关系。

干儿子小马：妈您辛苦了。哥能扛过去就好。等他好了，我陪您一起照顾他。

电梯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我没动。

手机又震。

沈爸爸：砚砚，你妈醒了一会儿。问你怎么没来。我说你出差了。

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一会。

打开浏览器。搜索“肾癌移植术后存活率”。

20分钟后，合上手机。

笑了一下。

电梯门第4次打开。这次进去了。

往下走的途中，给林桂芳发了条微信。

“妈。下个月10号，我准时到。弟弟的好日子。”

她秒回。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