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不休地工作十年，帮男友还清两百万债务后，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去医院看病，身体却已经垮了。

段观辞坐在病床边，穿着我不认识牌子的西装。

「我从来没欠过什么债，你挣的那两百万全给瑶瑶买包了。」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浪线剧烈跳动了一下。

我僵硬地转动眼珠，盯着他。

「还有，三年前你做的的囊肿切除手术，其实是流产手术，因为瑶瑶怕你生下孩子后，我会心软。」

难怪那天手术后，我浑身酸痛到无法站立。

妈妈在旁边叹了口气，「那份亲子鉴定是我们伪造的，你才是真千金。」

「所以你也别怪瑶瑶，她只是怕你回去后，我们就不要她了。」

段观辞眼神中透着赞赏，「瑶瑶聪明，这些点子都是她想出来的，你每天累死累活打工还债，就没有心思去抢她的东西。」

「虽然我跟瑶瑶领了证，但你放心，等你咽了气，段家会让你进祠堂的。这也算对得起你了。」

我呼吸急促起来，胸腔剧烈起伏。

在浓重的绝望与悲愤中永远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眼，回到了段观辞让我陪他一起还债的那一天。

......

「岁岁，签了它，这笔钱我们一起还。等熬过这阵子，我就娶你。」

桌上摆着一份合同，上面写着「两百万元连带责任担保」。

段观辞把笔塞进我手里。

我的手指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上辈子，我就是在这份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结果却是十年如一日的洗碗，发传单，卖血。

手指因为长期浸泡在洗洁精里，指纹都被腐蚀得一干二净。

胃出血也只敢买几片最便宜的止痛药。

而最后凑齐的两百万，给孟瑶买了一个包。

我抽回手，「我不签。」

段观辞嘴角的弧度僵了一下，「别闹脾气了，岁岁，这笔钱如果还不掉，他们会砍我的手。」

「我也是为了买我们的婚房才去借钱投资的啊，你怎么能这么凉薄？」

话音刚落，出租屋的木门就被一脚踹开。

三个身材魁梧，纹着花臂的男人冲了进来。

「钱呢？段观辞，今天再不还钱，连这女的也一起带走！」

「龙哥，宽限几天，我女朋友马上就签字跟我一起还。」

他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岁岁，把字签了，他们就不会动你。」

见我没有动作，段观辞冲他们悄悄使了个眼神。

对面都是他找来的演员，很快会意，领头的男人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对我又踢又踹，我拼命挣扎，但力量悬殊。

最后他们抓着我的手，在还款协议上重重按下一个手印。

等目的达到，段观辞这才上前一步，「够了！钱我会还，别碰她！」

三个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段观辞蹲下来，把我抱进怀里。

「别怕，有我在，没事了。」

他拍着我的后背，「你要是早点按手印，就不用受这种苦了。他们都是些粗人，伤着没有？」

我的腰侧一片青紫，脸颊肿得老高，「带我去医院。」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责备，「去什么医院？岁岁，我们现在负债两百万。」

「去医院光挂号费就要几十块，拍个片子又要好几百。」

「这种浪费钱的事情，以后不能做了。」

我推开他，「那你去药店，给我买瓶碘伏，这个不贵。」

他皱了皱眉，似乎对我的使唤很不满。

但他看了看我脸上的血迹，还是妥协了。

「行，你乖乖在家等我。」

他转身出门。

我坐在地上，骨头缝里透出寒意。

拿出手机，翻出了那个隐藏多年的号码。

敲下一行字。

「我后悔了，你帮帮我。」

不到五秒钟，屏幕亮了。

「你终于肯来找我了，只要你回头，我身边永远有你的位置。」

「等我，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