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神间，霍尘已经随手替我收好衣服，放进车后排。

而我坐在副驾驶，被迫闻着陌生的香水味。

像是注意到我脸色苍白，霍尘如同完美丈夫那般，递给我一杯红糖水。

“来这的路上顺便买的，这几天是你的生理期。”

“按理说情人不配得到这份关心，但是苏娇娇...我可以为你破例。”

“联姻那会你就空降成为我的妻子，而不是从炮友做起，为你破了那么多次例...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我接过红糖水，有一瞬间...

想整杯泼在霍尘脸上。

但掌心传来的温度着实令我贪恋，我小口小口地吸着，眼泪混杂其中。

“苏娇娇，你也不用太难过。”

霍辰随手替我调了座椅，再次恢复到我喜欢的角度。

“其实情人承担的压力更少，每个月可以拿到两万零花钱，能让你更舒服自在。”

“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赖账，这些都写在了协议里。”

我依旧沉默。

成为霍太太的这七年，每个月紧巴巴的五千家用...在此刻荒诞的像个笑话。

前方变成了红灯，我突然问道。

“陈沁知道当你妻子之后，家用骤减这个事情吗？”

霍尘靠在椅背上，说话间溢出几分笑意。

笑意不达眼底，仿佛洞穿人心。

“知道啊，但小姑娘说...就是爱我这个人。”

“这招放长线钓大鱼，其实我也清楚，但她如果有当妻子的能力，也可以让她试一试。”

“过年过节的礼物都不会少她，当然了...”

“也不会少你。”

听到这里，我感觉自己再也坐不下去了。

副驾驶依旧硌的我生疼，像是欢迎另一个女主人的到来。

而陪伴了我七年的枕边人，自始至终...都用评估员工的眼光，审视着这场婚姻。

我偷偷从镜子里望向霍尘。

依旧是上扬的眼尾，紧抿的薄唇，一点一滴...

都是曾经拼命追逐的模样。

或许这场突如其来的疾病，就是上苍来可怜我的吧。

等到一切都忘了，我就再也不会这么卑微了。

我低下头，将婚戒放到了小盒子里。

“霍尘，以后不用给我买首饰了，我用不上了...”

“嗯，你说什么？”

刺耳的鸣笛，打断了我最后的告别。

掌心的手机微微震动，医生在询问我什么时候做脑部手术。

我闭了闭眼，轻声开口。

“没说什么，这个路口把我放下吧，你去接陈沁...”

“不用，小姑娘认路。”

“我说了把我放下。”

...

十分钟后，汽车尾气喷了我一身。

我擦干眼泪向医院走去。

刺鼻的消毒水味让我恶心，我揉皱那张B超单，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

“医生，这个孩子我不要了。”

“女士，你现在更重要的是脑部的肿瘤...”

我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任由眼泪留下。

直到冰冷的器械进入我的下体，我才终于轻呼出声。

“霍尘，我好疼啊。”

“早知道嫁给你会这么疼，我为什么要爱上你...”

医生听了我的呢喃，器械像是缓慢了些。

再醒来时，等了七年的宝贝已经离开了我。

我扶着墙往外走去，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是被鸠占鹊巢的家...还是留给情人居住的第二个家？

“砰！”

手里的袋子突然断了，药丸撒了满地。

我抹着眼泪蹲下，没有注意到对面飞驰而来的汽车。

下一秒，身体猛地腾空，头重重撞在路旁的树上！

...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询问声先一步钻入耳畔，我猛地睁眼。

而后下意识环顾四周

“我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