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令人把我拉开：“苏慕白，你自己去祠堂罚跪。”

“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准出来，也不准任何人给你水和食物！”

祠堂！

那里幽暗冰冷，爸爸本来就快撑不住了，再去跪祠堂怎么受得了！

我抓住妈妈的手哀求：“爸爸很疼了，让爸爸回房间好不好？”

浩宇强行拉着我往楼上走：“小宁，跟小叔回房间。”

“你爸爸已经疯了，他会伤害你的，别闹了。”

我挣不开他的手，只能眼睁睁看着爸爸一点一点爬到祠堂。

微弱的灯光里，我看到了爸爸挺直的背。

还有妈妈有些不舍的眼神，她就站在客厅，一直陪着。

但也没有收回自己的命令。

凌晨一点，我被吵闹声惊醒了。

浩宇闯进爸爸的房间，脸色白得像纸，手里攥着一张化验单。

他的嘴唇没有血色，走路都在晃。

浩宇忽然指着床上的爸爸，声音尖了起来：“哥哥，你就算恨我，也不能杀了我啊！”

“小宁还那么小，就要被你利用给我下毒，你怎么忍心！他可是你的亲生儿子！”

“如果你其他的孩子还在，他们也会痛心有你这样的爸爸！”

爸爸眼底的血色炸开：“浩宇，你血口喷人！”

“我不会做这样的事，我儿子也不会！”

妈妈冷眼看向爸爸，亲自在房间里翻找。

很快从爸爸的手表盒里找到一颗散落的胶囊。

“这是什么！”

爸爸慌乱摇头：“那不是我的东西，我这几年都没有戴过手表！”

自从爸爸跟妈妈的感情不顺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席过重要场合。

那些手表自然也没有打开过。

“在你房间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妈妈狠狠给了爸爸一巴掌，把胶囊交给保镖：“去检测！”

检测结果很快出来，就是苯，长期服用会导致白血病。

浩宇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监控录像。

录像里，我背对着监控，打开了浩宇的杯子。

妈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她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我整个人摔在地上，耳朵嗡嗡响。

“你和你爸一样，都是猪狗不如的！”

妈妈的声音像刀子：“这样的人，不配做我谢知意的儿子！来人！把他给我关起来！”

两个保安冲进来，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往外拖。

“不要动我的孩子！”

爸爸从床上滚了下来，扑过来抱住我

但他太虚弱了，被保安一把推倒在地。

我拼命挣扎：“爸爸！爸爸！”

爸爸趴在地上，朝我的方向爬了两步，被妈妈拦住了。

“谢知意！你放了他！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他跪在地上，额头一下一下磕在地砖上。

“我认！都是我干的！小宁什么都不知道！你要罚就罚我！求你别动他！”

他的额头磕破了，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妈妈蹲下来，捏住他的下巴：“那就用你的骨髓偿还吧，会疼，你忍一下。”

“如果浩宇痊愈了，我可以考虑让小宁跟着你。”

爸爸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拇指粗的针扎进爸爸的后腰，他闷哼一声，指甲在金属床沿上刮出的刺耳声响。

爸爸被推出来时，脸白得像纸，嘴唇上全是咬出来的血痕。

妈妈站在走廊尽头，看见爸爸被推出来，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我趴在爸爸的担架边，小声叫她：“爸爸。”

他的手动了一下，摸索着找到我的手，握住了。

“小宁，爸爸没事。”

我偷偷看了一眼漂浮在他头上的透明面板。

“1”。

明天这个时候，我就没有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