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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坐回车里。
一路上,我和梁景徽谁都没说话。
半晌,他忽然握紧方向盘,“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从容笑了笑,“哄伯母的,她只剩半年了,我当然得说点她爱听的话。”
我扭头看着他,“怎么?你难道真怕我不跟你结婚?”
“别拿这件事胡闹。”
梁景徽的脸色阴沉。
我却扭过头看向窗外。
从始至终,大抵都是他在拿婚姻胡闹吧。
把自己难以述说的爱藏在我与他的婚书下面。
要送给骆施的戒指送不出,便转送给施舍给我。
从头到尾,荒唐的都是他。
“骆家傍晚家宴邀请了我,你也一起去。”
我没回答,听着他踩下油门。
一路辗转到骆家。
还没进门,骆施便熟稔的上前迎接梁景徽。
不顾我在身后跟着,便挽住了他的手,
“我和景徽青梅竹马认识二十年,予秋,你不会介意吧?”
我没有回答,自顾自走了进去。
此刻再追究已再无意义。
席上,骆家的长辈笑着提起往事。
“景徽和施施小时候可真有意思,两个人偷偷跑去码头看船,害得两家大人找了一下午。”
骆施笑着接话,“那次回去我被我妈骂了一整晚。”
一向对我只有扑克脸的梁景徽也笑了笑,“你活该。谁让你非要跟去。”
下一秒,两人异口同声,“后来还是陈叔找到我们的。”
说完,他们对视了一眼。
大概是二十多年相熟相知才练出这样心照不宣的默契。
骆施忽然看向我,眉眼弯弯,
“说起来,予秋还在海鲜市场搬货吧?”
“那个码头我去过,又腥又乱,都不是我们这个阶层的人能忍的。予秋,你可真能吃苦啊。”
我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
骆施便像意识到什么一般,捂了一下嘴,表情懊恼。
“哎呀,我说错话了,自罚一杯。”
可她举起的酒杯还没送到嘴边,梁景徽便伸手将杯子拿走了。
“你不会喝酒,少喝。”
旋即,替骆施一饮而尽。
周遭立马起哄,都在调侃梁景徽是护花使者。
我却忽然想起去年陪他参加酒局。
我原本便酒量不好,还被人灌酒,喝到第三杯已经头晕。
可梁景徽硬是看我喝了一晚上。
此刻我握住酒杯的手紧了紧,我下意识喝了一口。
酒很辣,辣到让人想流泪。
我毅然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快步走到洗手间,洗了几把脸。
从洗手间走到阳台,吹着风,我习惯性的拿出一颗奶糖。
糖纸撕开的瞬间,背后忽然响起了骆施的声音。
她了然的笑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是这样,他才选了你啊,沈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