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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裴凌就疯了。
他不理朝政,日夜守在停放我遗体的冰棺旁。
他像个偏执的疯子,开始收集我生前用过的一切东西。
我写过字的笔,我看过的书,甚至那个被他亲手掀翻的针线篓里,那些断掉的丝线。
他命人将我那件没来得及做完的,沾着泥印的寿衣,用最名贵的料子重新裱好,日日抱在怀里。
深夜,他常常产生幻觉。
他看到我坐在灯下,安静地缝着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