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在门口等我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

她看到我拎着行李箱走出电梯，眼眶立刻就红了。

“你瘦了好多......“

我接过牛奶喝了一口，走进她的公寓。

她一个人住，两居室，干净整洁，客房的被子已经铺好了。

“说吧。“她搬了把椅子坐在我对面，双手抱胸，表情像个审讯官。“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牛奶放在茶几上，掏出手机，打开加密相册，把一张照片递给她。

是那份赠与协议的首页。

她拿过手机，低头扫了一眼。

先是皱眉，然后瞳孔骤缩。

“房产赠与？方......方瑶？“

她猛地抬起头盯着我。

“哪个方瑶？“

“就你想的那个。“

她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了。

愤怒的血色从脖子一路涌上脸颊。

“方瑶？！那个方瑶？！上铺的方瑶？！你婚礼上的方瑶？！“

每喊一句，音量高一层。

“是。“

“她......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赵敏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得往后滑了半米。

“我现在就去找她！我撕烂她的脸！“

我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坐下。“

“你别拦我！姜念你就是太软了！都这样了你还——“

“我说坐下。“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赵敏看着我的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陌生的东西。

她愣了一下，慢慢地坐了回去。

“这件事，“我拉过椅子坐在她面前，“我三个月前就知道了。“

“......什么？“

“许昭和方瑶的事，我三个月前就发现了。“

赵敏整个人定住了。

过了好几秒，她才用一种近乎荒谬的语气问我。

“三个月？你知道了三个月？那你为什么不......“

“不什么？不哭不闹不跟他离婚？“

我看着她。

“因为哭闹解决不了问题，直接离婚只会让他提前转移所有财产。

三个月前我去找了周律师，他帮我分析了整个局面。

如果我当时翻脸，许昭什么都不会给我，他会在离婚前把所有值钱的东西藏干净。

所以我只有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等他自己动手。让他在最得意忘形的时候，亲手把把柄交到我手上。“

赵敏呆呆地看着我，像是不认识我了。

“你故意让他算计你？“

“我故意让他以为他算计成功了。“

我把手机拿回来，翻开加密相册的文件列表。

一行一行的文件名，在屏幕上滚动。

“许昭通话录音-0107.mp3“

“方瑶与许昭微信截图-31张“

“XX酒店入住记录-查询回执“

“银行转账流水-2023年6月至2024年1月“

“房产赠与协议-全文扫描“

四十七份文件，排列得整整齐齐。

赵敏看着那个列表，手开始发抖。

“姜念......这三个月，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关掉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下眼睛。

“你想听，就从头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