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被架到了湖边。

我拼了命地挣脱嘴里的破布。

牙齿咬破了嘴唇，终于把那团破布吐了出来。

“救命！有人要杀人！救命！”

我嘶吼着，声音在花园里回荡。

却没有人应。

偌大的侯府，此刻安静得吓人。

所有下人都被林氏提前遣走了。

族叔慢悠悠走到我面前，抬起拐杖，勾住我的膝弯，用力一拨。

我双膝砸在地面上。

“跪好。”

他的声音平淡。

“等会儿官府来了，你就是这个姿势。”

林氏走到我跟前，把那块玉佩扔在我脚边。

“拿着。”

她居高临下看着我。

“凶手行凶后，手里攥着抢来的玉佩。这不就对上了吗？”

我死死盯着她，气的浑身发抖。

林氏不再看我，转身走向湖边。

她站在婆婆身后，抬起了手。

“推。”

两个家丁同时发力。

然后整个人栽入了湖水中。

水花溅起。

湖水瞬间没过了她的胸口。

“娘！！！”

我嗓子里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朝湖边扑过去。

一个婆子从后面抱住我的腰，另一个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死死摁在地上。

我的脸贴着泥地，眼睛却死死盯着湖面。

婆婆在水里扑腾。

她看不见。

不知道岸在哪个方向。

她的手在水面上胡乱抓着，抓不到任何东西。

湖水灌进她的嘴里，她呛咳着，头一沉一浮。

“娘！娘你往这边游！往这边！”

我声嘶力竭地喊。

但她听不清方向。

她越扑腾，离岸边越远。

身子一点一点往下沉。

林氏站在岸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湖面。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族叔也看着，拄着拐杖，平静得像在看一场戏。

“来人！”

林氏忽然扬声喊道。

“快来人啊！大少奶奶把老太太推下水了！”

“杀人了！大少奶奶杀人了！”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传遍了整个花园。

我听着这些话，眼前一阵发黑。

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杀人的罪名扣在我头上。

湖面上，婆婆的扑腾越来越弱了。

她的头已经沉到了水面以下。

只剩一只枯瘦的手，还在水面上无力地伸着。

我看着那只手，眼泪混着泥水糊了满脸。

我挣不开。

我救不了她。

“娘......”

我的声音已经哑了，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林氏蹲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湖面。

“看清楚。”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

“这就是没有男人撑腰的下场。”

“等老太婆死透了，下一个就是你。”

婆婆的手，终于也沉了下去。

湖面恢复了平静。

我整个人瘫在地上。

脑子里一片空白。

来不及了。

什么骨哨，什么救兵。

全都来不及了。

林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行了，把这个小贱人绑起来，等官府......”

她的话没说完就顿住了。

因为脚下在震。

是从地底传上来的震动。

紧接着，侯府正门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漫天密密麻麻的黑色飞虫，盘旋在侯府上空，越聚越厚。

林氏抬头看着天，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这......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