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征是我的上一世的名字。

看着她那副心虚害怕的模样，我心底冷笑，面上却故作疑惑地皱起眉头：

“那是谁？”

两人紧绷的神经这才猛地松懈下来。

他们显然反应过来了，陆征跳楼凄惨死去的时候，眼前的顾昭辰不过还是个高中生，怎么可能知道当年的事情？

虚惊一场后，秦悦再次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她恶狠狠地指着我放话：

“我看你还能狂到什么时候，顾昭辰你给我等着瞧，很快，我就会让你跪着求我给我儿子做手术。”

秦悦冷笑着拨通了一个电话，随后带着徐川泽扬长而去。

大厅里恢复了死寂。

莫莫和其他实习生围了上来，担忧又疑惑地问我：

“老师，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看着这群徒弟的目光，勉强压下心头的酸涩：

“别急，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了。”

我在心里盘算着秦悦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会对我使出什么恶心的手段。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们的报复超乎了我对恶心的认知。

第二天我去上班等来的不是冲我而来的惩罚。

向来两袖清风的院长被扣上了一个欲加之罪，直接革职查办。

我带的实习生连发生了什么都还没搞清楚，就全部因为各种莫须有的罪名被强行带走拘禁。

尤其是昨天挡在我身前替我出头的莫莫和其他几个实习生，罪加一等。

他们被无中生有地污蔑私收巨额贿赂，不仅需要拘留六个月还被当场吊销了行医资格证。

整个医院被不知从哪涌来的安保和媒体团团围住。

网上瞬间炸开了锅，铺天盖地全是水军对老院长和那几个实习生的辱骂。

新闻和通报里隐去了我的名字，可很快就有热心网友扒出了这层关系，网友们的怒火瞬间转移。

“顾某自己惹了事不敢担责，居然把手下的学生和恩师推出去当挡箭牌，简直是医学界的败类。”

没过多久，那些实习生的家属纷纷满脸泪水地赶到了医院门口，堵住了大门要一个说法。

“顾医生！我们那么相信你！”

莫莫的母亲一把抓住我的白大褂，声泪俱下。

“莫莫从高中就不顾一切地崇拜你，我们因为相信孩子信赖的人，所以才选择相信你。

可我的孩子才刚毕业，连一天真正的白大褂都没穿上，为什么会沦落到要去坐牢的地步啊！”

“作孽啊！”

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悲恸欲绝，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哭晕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

四周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一辆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了医院门口。

车窗降下，秦悦坐在车里高高在上地睨着我：

“顾昭辰，看着那些前途大好的孩子因为你沾染一辈子的恶名，你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点愧疚吗？”

她顿了顿，施舍般开口：

“我今天再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马上上车去救我的孩子。”

我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

“我可以救这世上任何人，但唯独，我绝不救你们的孩子。”

听到这句话，秦悦猛地推开车门冲了下来，

她指着地上哭晕过去的老人和绝望的家属，提高了些许声音：

“你看看这些哭晕过去的老人，你顾昭辰连哪怕一丁点的良知都没有了吗？你这个冷血无情的杀人犯！”

四周的指责声、家属的痛哭声此起彼伏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明明这对狗男女才是罪无可恕的杀人犯。

他们为了一己私欲把我四岁活生生的孩子折磨到惨死。

如今为了逼我妥协，又心狠手辣地陷害我的恩师，毁掉了一群无辜学生的大好前程。

他们手上沾满了我女儿的鲜血，背负着滔天的罪恶。

可凭什么？

凭什么作恶多端的是他们，她却依然能高高在上地踩着别人的苦难，用这幅受害者的嘴脸反过来劈头盖脸地指责我。

那一刻，我心底的恨意彻底爆发，狠狠一巴掌扇在了秦悦的脸上。

“啪！”

我声音嘶哑的开口质问：

“你有什么资格骂我是杀人犯？！”

秦悦被打懵了，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根本没想过我会在大庭广众下动手。

徐川泽见状，猛地冲过来一把将我狠狠推开。

徐川泽扶着秦悦，转头对周围那些崩溃的家属大声喊道：

“你们都看到了，就是因为他的见死不救，才害得你们的孩子替他背下了这口黑锅。

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他现在点头去救我的孩子，你们的孩子下一秒就可以毫发无伤地洗清罪名回来！”

这句话成了压垮这些绝望父母的最后稻草。

“扑通！”

莫莫的父母率先跪了下去。

紧接着其他实习生的家属齐刷刷地跪倒在了我的眼前。

“顾医生，我求求你，你就去救救人吧！”

“我们的孩子是无辜的啊，求求你救救他们吧！”

看着这些为了孩子向我磕头的长辈，我的心脏仿佛被千万根针同时穿过。

周遭的围观群众对我指指点点，不少人拿出手机开始直播和录像。

我站在人群中央，闭了闭眼，心里翻涌着撕心裂肺的痛楚与积压了两世的血海深仇。

睁开眼，我的目光扫过周围数不清的人。

最后落在秦悦和徐川泽那两张我恨之入骨的脸上。

“好。”

我迎着那些长枪短炮和直播手机，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嘶哑;

“你们不是都很好奇，为什么我宁愿身败名裂，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做这台手术吗？”

“今天我就来告诉你们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