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将我从原生家庭的泥沼中救赎的第三年。

为了让她的乙游AI男友拥有实体，强行把ai的意识上传进我的大脑。

两个灵魂在同一具身体里厮杀，最终，AI败给了我本能的求生欲。

上传失败后，未婚妻埋怨我：

“名分、爱情我都给了你，不过是让他借你的身体聊聊天，你连这点包容都没有？”

她认定我是争风吃醋，故意抹杀了她的真爱。

为了逼我就范，未婚妻把我最不堪的受辱记忆公之于众，还要把我送回那个地狱般的原生家庭。

可她迟迟未等来我的求饶。

最后，未婚妻亲自找上门，质问我妈我的下落。

我妈却一脸茫然：

“苏舟？他早死了啊。前段时间他天天抱着头喊疼，说脑子里有两个人在打架。”

“你说他任我处置，那我自然不能浪费。他死后，我把他身上能卖的心肝脾肺肾，全都卖了。”

“现在他啊，早已经遍布全国各地了......”

1

“居然敢拿这种蹩脚的谎话来骗我。”

林婉璃往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睨着我妈，语气极尽嘲讽。

“你说苏舟因为头痛去世，可你不知道吧，我曾给苏舟做过上千次的大脑改造。”

是的。

曾经，为了让我的大脑能兼容意识上传，林婉璃往我颅腔里注射过无数神经强化剂。

还试过用猪、用牛的意识强行灌入我的脑海。

甚至将死刑犯枪决前的濒死记忆反复植入。

我明明已经是魂体状态。

可那些画面在我残存的意识里翻涌，刺骨的疼痛仿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

我清楚记得那些意识被撕裂、重组的日日夜夜。

无数记忆在脑海里冲撞，像无数根针在扎着我的大脑皮层。

“哪怕是高压电击，他的大脑都能完好无损，怎么可能会因为脑痛去世？”

我妈被林婉璃阴狠的神情逼得后退半步。后背抵着冰冷的墙面。

林婉璃打断她，打开一段直播回放，继续威胁道：

“今天上午的审判庭上，我已经当众展示了当年苏舟被你虐待的全部记忆！他被你毒打、饿肚子、关小黑屋十几年，已经引起了全城公愤！”

看着画面上的一幕幕，我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住。

那是我脑海中宁愿死都不愿揭开的伤疤，是我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屈辱。

曾经，是林婉璃将我从原生家庭这片沼泽地里救出来。

我也曾将她视作我生命的救赎。

却没想到，林婉璃为了逼我就范，居然将我这段记忆当众审判。

林婉璃语气里满是鄙夷。

“当初是我把他从水深火热里救出来，苏舟这个没良心的渣男，我对他那么好，他居然为了这点小事，敢用去世这个借口来诓我！”

林婉璃抬手将一份联合声明甩在苏母面前，纸张上是密密麻麻的签名。

“这是市民联名的举报信，所有人都要求法律严惩你这个恶毒的母亲。”

“现在，立刻把苏舟交出来，否则，我就把你们现在的地址告诉所有记者！”

我妈被吓得脸色青白交错，她张了张嘴，硬着头皮辩解：

“可苏舟他是真的没了......他的器官全部被我卖了，我去哪给你找他？”

林婉璃嗤笑一声，眼神满是嘲弄。

“器官捐赠需要本人亲笔签署？苏舟当年被你虐待恨你入骨，怎么可能签这种字？”

我妈声音轻如蚊吶，结巴道：“当时他疼得脑袋直撞墙，我想着，与其让他活活疼死，还不如让我卖了换点钱。”

“于是我跟他协商，只要我给他个痛快，他就同意让我卖了他的器官换钱。”

我妈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怯懦，偷偷打量着林婉璃的反应。

我飘在一旁，听着这一切，心里没有半分怨怼，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麻木。

林婉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一把推开我妈，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还敢演戏？既然你迟迟不把苏舟交出来，那你先把当年我给你的两千万还给我吧！”

我妈被吓得浑身发抖，看着林婉璃越来越冷的眼神，终于彻底崩溃。

她踉跄着扑到抽屉前，翻出一沓厚厚的文件，双手抖得厉害，将文件甩在茶几上。

“好好好！我交出来！这些都是苏舟捐赠器官后，所有受赠者的住院记录！”

“他现在就分布在全国各地的医院里，你自己去找吧！”

2

林婉璃垂眸冷笑：“为了躲我，苏舟还真是煞费苦心。”

起先，她以为这份名单是假的。

可经过调查她发现，这名单上的人，虽然遍布全国各地，却都在半个月前来过北城。

“备车。”林婉璃声音沙哑，吩咐司机，“我要一个一个去找。”

第一个，是南方小城的富商。

见到对方的第一瞬间，我猛地一颤。

小腹传来熟悉的撕裂剧痛。

那是我的肾脏。

半个月前，我妈为了利益最大化，直接让黑市医生无麻醉剖开我的腹部。

此刻魂魄与器官共鸣，再次让我感受到当日的痛楚。

“苏舟？”对方冷漠点头，“我知道啊，我的肾脏就是从他身上来的嘛。”

第二个，是一位气质清冷的女孩。

当林婉璃提及我的名字时，女孩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

那是我的眼角膜。

女孩平静地承认。

“我的眼角膜的确来自苏舟。半个月前，我去北城做的移植手术。”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林婉璃寻遍了大江南北。

每一个器官，都对应着一段血淋淋的死亡记忆。

每找到一个人，我便要重历一次活体摘除的剧痛。

而他们的说辞，如出一辙。

“苏舟的确是我的捐赠者。”

“我是去北城做的手术。”

林婉璃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她始终相信这是我精心策划的骗局，也不愿接受我真的死了的事实。

夜色渐深，空旷的别墅里，林婉璃眼底布满血丝，疲惫地倒在沙发上。

空气微微波动。

一道半透明的虚拟光影缓缓在半空中凝聚成型。

是那个以我为基底创造的AI。

他有着和我一模一样的面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林婉璃再三确认道：

“小洲，之前让你给苏舟办理的终身医疗社保卡，确定生效了吗？”

“还有之前ai生物科技给他做的上千次大脑改造手术，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吧？”

光影闪烁，无数数据流在半空中闪过，最终汇聚成一份完整的报告。

AI的声音平静无波：“苏舟的医疗保障覆盖全国所有顶级医院，终身免费。大脑改造数据完整，其各项指标远超常人。”

这句话，像一剂强心针。

林婉璃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语气满是被欺骗的愤怒。

“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苏舟联合那些人，一起演给我看的戏！”

“他如果真的头痛，随时有最先进的医疗技术替他免费治疗。怎么可能因为一点头痛就死掉？！”

这些天盘绕在林婉璃心中的疑团瞬间消散。

她此刻笃定，我在用死亡做筹码逼她低头。

林婉璃加大了巡查力度，誓要将我揪出来。

终于，在名单的最后一页，她找到了最后一个名字。

3

当林婉璃驱车赶到时，我飘在她身后，心脏的位置却没有之前那般剧痛。

反而，有一种近乎温柔的平静。

因为这颗心脏，是我唯一自主决定送出的器官。

女孩不过十六七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裙子，头发上也别着一朵用作哀悼的白花。

多年前，白洁是除了林婉璃之外，照进我生命里的第二束光。

所以当生命走到尽头，我求母亲，把这颗心脏留给她。

林婉璃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洁，语气带着惯有的强势与压迫：“苏舟在哪？他是不是还活着？”

白洁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浓浓的厌恶。

她的声音清脆又带着怒意：“坏女人！你不配知道苏舟哥哥的消息！”

“哥哥那么好，你却为了一个虚拟人把他逼死了！你现在还有脸来问？你滚！”

林婉璃被白洁的话刺得心头火起，目光骤然变得阴鸷。

她盯着白洁倔强的脸，忽然冷笑出声：“你和苏舟，关系倒是不一般。”

她步步紧逼：“苏舟曾答应过我不会和别的女人有任何接触，可你却对他如此袒护，说，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白洁咬紧下唇，不肯作答，只是死死瞪着她。

林婉璃的视线扫过白洁单薄的身子，忽然瞥见她领口处挂着的东西，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枚星星状的吊坠。

我每成功做一次大脑改造，实验室就会给我一毫克特殊矿石做纪念。

我经历了千百次手术，也凑够了一小块矿石，才一点点雕成这颗星。

第一千次手术前，我想把它送给林婉璃，说不知道能不能活着下来，就当是念想。

林婉璃当时只扫了一眼，嫌太廉价俗气，随手就丢进了垃圾桶。

可现在，这枚被她弃如敝履的星星，却挂在另一个女孩的脖子上。

我飘在一旁，魂体也猛地一震。

我竟也不知道，这枚被林婉璃随手丢进垃圾桶的吊坠，是什么时候被白洁捡了回去，还被她小心翼翼地珍藏了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妒火瞬间烧遍林婉璃全身。

她猛地伸手，一把扯下白洁脖子上的吊坠，捏在掌心，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捏变形。

“苏舟居然把这个给你？”林婉璃的声音尖利又扭曲。

“我明白了。”她像是终于找到了答案，眼神里满是嘲讽。

“难怪他宁愿死都不肯配合，原来是早就变心了，喜欢上你这种黄毛丫头了！”

“所以他才不肯把身体共享，就等着和你私奔是不是？！”

白洁被她扯得脖颈生疼，却依旧梗着脖子反驳。

“你胡说！苏舟哥哥心里从来没有别人！是你不懂珍惜，是你把他逼死的！”

白洁不愿意听到我被人羞辱。

她猛地睁开眼，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了林婉璃一把。

“不准你侮辱苏舟哥哥！”

4

下一秒，变故陡生。

白洁只是轻轻推搡了林婉璃一下。

可一道银灰色的微型机器人突然从林婉璃身后窜出，瞬间挡在她身前。

那是林婉璃为AI男友准备的意识暂存机器人。

白洁的指尖刚触到机器人的外壳，机身便剧烈震颤，随即重重摔在地上，摔得七零八落。

林婉璃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小洲！”

她失声尖叫，红着眼扑过去，看着地上支离破碎的机器，浑身都在发抖。

半空中，AI的虚拟光影微微晃动，光芒变得黯淡。

“主人对不起，我好痛啊。”

“我本来就是以苏舟哥哥为原型复制的AI，如果他不愿意让我们的意识共存，那我，可能就只能陪您到这里了......”

“主人，我舍不得您......”

我飘在一旁，魂体冰冷。

林婉璃虽然是科技公司总裁，可她其实对ai技术一窍不通。

只有我这个曾经的技术总监清楚，AI的核心意识早已备份在主服务器，区区一个暂存载体的损毁，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他这一切，都是装的。

林婉璃果然被彻底激怒，眼底的红血丝几乎要溢出来。

她猛地转头，看向被保镖围住的白洁，眼神阴鸷得吓人。

“说！苏舟在哪？只要你告诉我他的下落，我就饶了你！”

我陪伴林婉璃多年，很清楚她这个眼神就是动了杀念。

我疯了一样冲过去，可魂体一次次穿过保镖的身体，什么也拦不住。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保镖的拳头落在白洁身上，看着她单薄的身子蜷缩在地，嘴角溢出鲜血。

“住手！你们住手！”

我嘶吼着，声音却无人听见。

那种看得见却救不了的无力感，几乎要痛彻心扉。

白洁抬起头，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倔强又嘲讽。

她对着空气嘶喊：“苏舟哥哥，你都看到了吗？”

“你曾经为了证明对林小姐的爱，心甘情愿做成百上千次手术，可你换来的，就是这样廉价的感情！”

林婉璃冷笑，语气理直气壮：“我不过是想让AI和他的意识共存而已，是他心胸狭隘不配合。只要他妥协，一切都不会发生！”

“好啊，你不是想找他吗？”

白洁咳着血，笑的惨淡。

“在你给苏舟哥哥做第999次大脑手术时，曾把他的大脑泡在特制组织液过。只要定位那些物质的存在，不就能找到苏舟哥哥了吗？”

林婉璃眼睛一亮，瞬间反应过来。

是了，第999次手术，那些组织液里有特殊又罕见的标记物质。

如果能定位到那些物质的存在，自然能定位到我大脑的位置，也就是我的位置。

“快！启动定位仪！”

仪器飞速运转，屏幕上很快浮现出北城的地图。

地图上，代表着标记物质的光点最先在西区亮起。

可林婉璃还来不及高兴，下一个场景就让她惊吓在原地。

紧接着东区、南区、北区......标记物质的光点在整个北城亮了起来。

具体的详细定位更是让人大吃一惊。

垃圾桶、下水道、废弃工地......密密麻麻的，几乎散落在北城每个肮脏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