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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是一只兔子精,陪仙门少主修行三百年,替他挡雷劫、养灵脉、炼灵丹,助他成为九州第一剑尊。
大婚当天,他的白月光拿着我的本命玉铃回来,说她才是当年救他的灵兔。
他当众逼我退婚,骂我不过是只靠媚术上位的低贱兔妖。
可他不知道,他体内的半颗妖丹、宗门的万亩灵田、剑冢的三千剑魂,全都是靠我养出来的。
既然他嫌我脏,那我就收回我给他的所有东西。
1
“这枚玉铃是当年我救裴伯母时留下的,白蔹姐姐,你不能仗着自己会炼几炉丹药,就抢走我的恩人!”
苏皎皎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素色道袍,眼眶通红地站在大婚典礼的高台中央。
她手里死死攥着那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铃。
全场观礼的仙门百家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裴云霁原本正要为我戴上同心结,听到这声音,他的手猛地顿住。
他转过身,看清来人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狂喜。
“皎皎?真的是你?”
裴云霁毫不犹豫地扔下同心结,大步冲下台,一把将苏皎皎护在身后。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防备和厌恶。
“白蔹,你不是说当年在雷劫中救我的人是你吗?那皎皎手里的玉铃怎么解释?”
我看着那枚熟悉的玉铃,脑子里嗡地一声。
那分明是我三百年前为了替裴云霁挡下九天玄雷,肉身损毁时掉落在雷泽的本命法器。
后来我怎么找都找不到,怎么会出现在苏皎皎手里?
“那是我的本命法器,三百年前在雷泽......”
“够了!”裴云霁厉声打断我。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苏皎皎的手,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当年我灵脉寸断,是皎皎不顾自身安危,用本源精血护住了我的心脉!”
“你不过是看中了我仙门少主的身份,仗着你会点媚术和双修之法,逼着我跟你结为道侣。”
“我一直以为欠你一条命,在这三百年里对你百般隐忍,原来你只是个卑鄙的窃贼!”
窃贼?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百般隐忍”的男人。
三百年前,裴云霁渡劫失败,灵脉尽毁,整个凌霄宗都放弃了他。
是我,凭着自己身为千年灵兔的精纯血脉,没日没夜地替他疏导经络。
我甚至剖出自己的半颗妖丹喂给他,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我怕伤了他那可怜的自尊心,对外一直说是他自己顿悟了无上剑道。
让他做风光无限的九州第一剑尊,自己只做他身后默默无闻的道侣。
结果,他竟然觉得能成为剑尊全是他自己的功劳。
而我只是个靠媚术上位逼婚的窃贼?
苏皎皎躲在裴云霁身后,怯生生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云霁哥哥,你别怪白蔹姐姐,她那么爱你,用点手段也是正常的。”
“我今天来不是要破坏你们大婚的,我只是想看你最后一眼。”
裴云霁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死死抱住。
“你不许走!该走的人不是你!”
他转过头,目光冰冷地盯着我。
“白蔹,这场大婚取消。我裴云霁绝不会娶一个满嘴谎言、心机深重的妖修!”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各种指指点点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
“原来白蔹是冒认的恩情啊,真看不出来,她一个低贱兔妖,手段这么脏。”
“难怪剑尊平时对她那么冷淡,妖就是妖,上不得台面。”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裴云霁,你今天要是踏出这个殿门,以后就再也别想得到我的一滴灵血,我也将正式脱离凌霄宗。”
我冷冷地看着他。
裴云霁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你以为我稀罕你的威胁?如今我已是九州第一剑尊,早就证明了我的绝世天赋!”
“你不过是个会炼几炉低阶丹药的兔妖,离了凌霄宗的庇护,你早被魔修抓去扒皮抽筋了!”
“没有你,我照样能稳坐剑尊之位!”
“皎皎为了我受了三百年苦,从今天起,我要把欠她的全部补偿给她。”
他说完,连看都没再看我一眼,搂着苏皎皎大步走出了大殿。
我站在高台上,看着他们般配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三百年的付出就像个笑话。
我的剑侍青黛气得浑身发抖,冲上来扶住我。
“主子,他们太过分了!裴云霁那个草包,要是没有您剖出半颗妖丹替他重塑灵脉,他早就灰飞烟灭了!他哪来的底气!”
“不用气。”
我伸手拦住青黛,将地上的同心结踩进尘土里。
“去查一下,这三百年苏皎皎到底在哪,那枚玉铃她是怎么拿到的。”
“是,我马上派人去查。”
我转身走下台,面对满堂看好戏的仙门百家,声音清冷。
“各位,今日的大婚到此结束。让大家看笑话了,改天我白蔹亲自备茶赔罪。”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走出了大殿。
刚走到白玉阶前,一团黑雾骤然凝聚,化作妖界至尊夜无烬那张清冷俊逸的脸。
他看着我,眉头微微挑起。
“听说你被那个你一手喂出来的草包给甩了?需要本尊帮忙收尸吗?”
我绕过他,疲惫地往主峰走去。
“收谁的尸?裴云霁的,还是那个小偷的?”
夜无烬轻笑了一声,跟上我的步伐。
“当然是惹你不高兴的人。本尊早说过,裴云霁根本配不上你的纯阴之体,你非要给他当垫脚石。现在信了?”
我转头看向远处的云海,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信了。所以,我打算收回我喂给狗的所有骨头。妖尊大人,有没有兴趣看一场好戏?”
夜无烬修长的手指轻轻把玩着腰间的骨笛。
“乐意至极,需要本尊做什么?”
2
“先送我回落星峰。”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那座山峰是我自己用这三百年炼丹换来的极品灵石,向宗门买下的私人洞府,也是我和裴云霁原本准备的婚房。
半柱香后,我们落在落星峰的结界外。
我刚推开洞府的石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刺耳的欢笑声。
裴云霁的师尊,凌霄宗的清虚长老,正拉着苏皎皎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皎皎啊,你可算回来了。我就说白蔹那个妖修整天摆着个长老的臭架子,在宗门里对云霁指手画脚,哪有你这么贴心干净。”
苏皎皎娇羞地低下头,手里还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玉灵芝盅。
那是我专门去极寒之地采来,准备用来温养自己受损神魂的万年雪玉灵芝。
“清虚长老,您别这么说。白蔹姐姐毕竟是宗门的炼丹师,云霁哥哥的很多丹药也是她炼制的......”
清虚长老冷哼了一声,满脸不屑。
“什么炼丹师?她不过是运气好,仗着自己是妖修懂点草木之理罢了。真以为自己是功臣了?”
“要不是我们云霁给她提供凌霄宗这个庇护所,她那些丹药连个卖处都没有!她就是个吸凌霄宗血的寄生虫!”
“现在真相大白了,你才是我们云霁的恩人,以后这落星峰的女主人就是你。”
我站在洞府门口,冷眼看着这对其乐融融的师徒。
裴云霁正从内室走出来,看到我,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回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我简直要气笑了。
“裴云霁,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是我的洞府,地契上写的是我白蔹的名字。”
裴云霁皱了皱眉,语气理所当然。
“白蔹,我们已经取消大婚了,你还想拿洞府来压我?皎皎身体不好,需要灵气充沛的地方静养。”
“这落星峰就当是你冒认恩情的赔偿,你明天就搬回后山的茅草屋去。”
我慢慢走进石室,目光落在苏皎皎身上。
她正穿着我昨天刚炼制好的流光法衣,尺寸明显大了,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脱下来。”我冷冷地看着她。
苏皎皎吓得往清虚长老身后缩了缩,眼眶瞬间红了。
裴云霁立刻挡在苏皎皎面前,怒视着我。
“白蔹,你别太过分!不就是一件法衣吗?多少灵石我赔给你!”
我扯了扯嘴角,上下打量着他。
“你赔?裴云霁,你全身上下哪一丝灵力不是我帮你温养出来的?连你手里那把本命剑的剑穗,都是我用神魂织的。”
“你拿我赚的灵石,养你的白月光,现在还想霸占我的洞府?”
清虚长老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白蔹,你怎么说话的?云霁是九州第一剑尊,那些灵石是宗门发给他的供奉,是他凭本事挣的!”
“再说了,你冒充皎皎抢走云霁三百年,这笔青春损失费你怎么算?”
我看着眼前这不可理喻的一群人,彻底失去了沟通的欲望。
“青黛!”我拔高了音量。
一直跟在后面的青黛立刻上前一步:“主子,您有什么吩咐?”
“去把我的炼丹炉和灵草全部收进储物戒。顺便把这洞府里所有不属于我的垃圾,全部清空。”
我盯着裴云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裴云霁脸色铁青,猛地拔出半截长剑。
“白蔹,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皎皎是个善良的女孩,你为什么就不能大度一点?”
苏皎皎适时地拉住裴云霁的胳膊,声音哽咽。
“云霁哥哥,算了吧。既然白蔹姐姐不欢迎我,我还是走吧。反正我这三百年在外面漂泊也习惯了,睡在荒郊野外也没关系的。”
裴云霁心疼地反握住她的手,转头冲我吼道。
“你听到了吗?皎皎为了我吃了那么多苦,你居然还忍心赶她走!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
“裴云霁,你是不是忘了,三百年前你重塑灵脉需要护心莲,是我跪在万佛宗的石阶上,叩了九千九百个响头求来的。那个时候,你的皎皎在哪里?”
裴云霁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那是因为皎皎为了给我寻找灵药,四处奔波累垮了身体,没法来见我!你不过是趁虚而入,用几株破草药买断了我的尊严!”
“好,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就带着你的骨气和你的恩人,马上从我的地盘滚出去。”
清虚长老气得胡子乱颤。
“你个没教养的低贱妖修!真以为我们稀罕你这破山头?云霁,我们走!以你现在的修为,什么样的洞天福地找不到!”
裴云霁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看着我。
“白蔹,你会后悔的。没有你,凌霄宗的丹药供给照样不会断。我们走着瞧。”
他拉起苏皎皎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苏皎皎经过我身边时,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白蔹姐姐,谢谢你帮我养了三百年的男人,现在他归我了。”
我看着她得意的笑容,轻笑了一声。
“是吗?那祝你这只捡破烂的狗,吃得开心。”
3
第二天一早,凌霄宗主峰大殿。
裴云霁一踏进大殿,就迫不及待地行使他作为剑尊的权力。
他直接越过宗主,下发了一道法旨,把苏皎皎安排进了宗门的核心药园,担任掌事长老。
核心药园里种着凌霄宗下半年的所有救命灵草,这需要极其庞大的木系灵力和专业的培育阵法。
我推开大殿沉重的紫檀木门时,正听到苏皎皎娇滴滴的声音。
“大家以后多多关照呀,云霁哥哥说这片药园很重要,我一定会努力把灵草养好的。”
裴云霁正站在苏皎皎身边,帮她整理腰间的长老玉牌。
看到我进来,他下意识地把苏皎皎护在身后。
“白蔹,你来干什么?我已经褫夺了你的长老之位,你现在只是个普通外门弟子。”
我走到他们面前,拿起桌上的那道法旨,当着所有人的面,用灵火烧成了灰烬。
“裴云霁,你是不是忘了,我虽然不是长老了,但我还是这万亩灵田的阵法掌控者。没有我的印记,谁也进不去药园。”
灰烬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
裴云霁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压低声音怒吼。
“白蔹!你别当着这么多同门的面给我难堪!皎皎完全有能力胜任这个职位。”
我冷冷地看着他。
“是吗?那就请苏姑娘把她以前培育灵草的成活率和控火术展示一下。宗门如今的伤药全靠这片药园撑着,经不起任何风险,更不养连聚灵阵都看不懂的废物。”
苏皎皎委屈地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裴云霁心疼地搂住她的肩膀,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白蔹,你闹够了没有?皎皎当年为了救我,伤了灵根,没法修炼高深的法术!你现在跟她要展示,你是在往她伤口上撒盐吗!”
我看着裴云霁那张理直气壮的脸,真想笑出声来。
“裴云霁,她伤了灵根是她的事,宗门的规矩不能破。马上让她滚出药园,否则我今天就毁了聚灵阵,让所有灵草枯死。”
裴云霁冷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嘲弄。
“毁了阵法?白蔹,你以为你现在还能一手遮天吗?这片药园是凌霄宗的根基,你如果敢动,宗门执法堂绝不会放过你!你承担得起吗?”
他这是在用宗门的门规威胁我,觉得我身为妖修,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就在这时,大殿外传来一阵喧闹。
一个负责看守药园的外门弟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剑尊!不好了!苏姑娘刚才去药园看灵草,不小心碰坏了阵眼,现在那片万年紫猴花全枯萎了!”
裴云霁脸色一变,猛地看向苏皎皎。
苏皎皎吓得脸色惨白,立刻哭着扑进裴云霁怀里。
“云霁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是白蔹姐姐!是她刚才推了我一把,我才撞到阵眼上的!”
我站在离她十步远的地方,冷眼看着她这拙劣的演技。
“我推你?苏皎皎,你能编个像样点的理由吗?”
裴云霁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转头怒视着我。
“白蔹!你竟然因为嫉妒皎皎,就毁了宗门的万年紫猴花!你知不知道那是用来炼制结婴丹的主药!”
“马上给皎皎跪下道歉,然后去执法堂领一百杀威鞭!”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裴云霁,你瞎了吗?我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你让我下跪?”
裴云霁拔出长剑,剑尖直指我的咽喉。
“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恶毒?你若不跪,休怪我不念旧情!”
我看着那把闪烁着寒光的本命剑,心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冷却。
“好,很好。”
我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抹红光。
“裴云霁,这一剑,算我瞎了眼。”
我没有躲闪,任由他的剑气划破我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衣。
裴云霁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真的不躲。
就在这时,大殿的穹顶被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掀翻。
夜无烬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踏碎虚空而来。
他落在我的身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我肩膀上的伤口,血液瞬间止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裴云霁,眼神冰冷如看一个死人。
“凌霄宗的剑尊好大的威风啊,连本尊看上的女人也敢动?”
“你这把破铜烂铁,看来是不想要了。”
4
夜无烬的话音刚落,一股排山倒海的妖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裴云霁被这股威压逼得后退了三步,脸色煞白,但他还是强撑着剑尊的颜面,咬牙切齿地开口。
“妖尊夜无烬?这是我凌霄宗的家务事,轮不到你一个魔门中人插手!”
夜无烬轻蔑地笑出了声。
“家务事?你刚才拿剑指着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是你的家人?”
苏皎皎见状,眼珠一转,突然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云霁哥哥......我好疼......我的心脉好像又要断了......”
裴云霁大惊失色,连忙收起剑,将苏皎皎抱在怀里。
清虚长老也急急忙忙地凑上前探查,随后脸色大变。
“不好!皎皎体内的旧伤复发了!若没有极品木系妖丹续命,怕是活不过今晚!”
裴云霁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锁在我的丹田处,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贪婪。
“白蔹,你的本体是千年灵兔,你的妖丹正是极品木系!”
“当年你既然能救我,现在也能救皎皎!把你的妖丹交出来!”
我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裴云霁,你是不是疯了?妖丹离体,我轻则修为尽散,重则灰飞烟灭。你要拿我的命,去换她的命?”
裴云霁满脸不耐烦,仿佛我在无理取闹。
“你不过是损失几百年修为,大不了以后我用灵药帮你补回来!可皎皎失去的是命啊!”
“再说了,你这三百年霸占了本该属于皎皎的位置,享受了那么多尊荣,现在用半颗妖丹还给她,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清虚长老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你一个妖修,能用妖丹救我们凌霄宗的恩人,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还不快点自己剖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我看着眼前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彻底气笑了。
“想要我的妖丹?好啊。”
我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
那是三百年前,裴云霁为了求我救他,亲自刻下天道誓言的定情信物。
“裴云霁,你还记得这块玉佩吗?”
裴云霁看到玉佩,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冷硬。
“一块破石头而已,你少拿这些东西来要挟我!你今天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他猛地释放出大乘期的剑意,试图将我强行镇压。
夜无烬冷哼一声,正要出手,我却按住了他的手腕。
“我自己来。”
我看着裴云霁,手指猛地用力。
“咔嚓”一声脆响。
那块承载了三百年情谊的玉佩,在我的掌心化为齑粉。
随着玉佩的碎裂,我和裴云霁之间冥冥中的那道天道契约也随之震荡。
“裴云霁,从今天起,你我恩断义绝。”
“你想要我的妖丹?做梦去吧。就算我把它喂狗,也不会留给你们这对狗男女。”
苏皎皎见状,急得大哭起来。
“云霁哥哥,她不肯救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裴云霁怒火中烧,长剑再次出鞘,化作一道惊鸿直逼我的面门。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亲自取!”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夜无烬只是轻轻抬起两根手指,就夹住了裴云霁那引以为傲的本命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