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就要去拿手机。

周聿柏按住她的手腕。

“赔什么？家里什么时候轮到她计较这些了。”

“许清，别在知夏面前丢人。”

丢人。

我看着食盆里被狗舔得干干净净的骨头。

一阵尖锐的酸楚从胃里翻涌上来。

我孕吐最严重的时候，什么都吃不下，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有天半夜，我特别想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酸梅。

我推醒周聿柏，求他帮我买一下。

“忍忍，明天让助理给你买，我明早要赶飞机。”

那天晚上，我抱着马桶吐到天亮。

可是后来，林知夏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

“球球半夜挑食不肯吃狗粮，多亏某人跑了三条街买来进口罐头。”

配图是周聿柏穿着睡衣，在厨房开罐头的背影。

我当时拿着手机，看了很久很久。

想到大三那年，我兼职到深夜，低血糖晕倒在便利店门口。

是周聿柏把我送去医院。

我醒来的时候，他坐在病床边，手里拿着葡萄糖。

他脸色很冷，语气也不好：“缺钱可以找我，不要拿命硬撑。”

后来我才知道，那晚他推掉了一场很重要的饭局。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固执的相信，他只是嘴硬，只是不善表达。

“许清？”周聿柏见我不说话，语气缓和了一些。

“当初是你非要嫁给我，现在怀了孕，脾气倒见长。”

他走过来，习惯性的想摸我的头。

“知夏一个人不容易，你跟一条狗计较什么？”

我侧过头，躲开他的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

“不计较。”

“一只鸡而已，喂狗就喂狗吧。”

我转身回了屋里，打开抽屉。

里面放着一张银行卡，和一本账册。

这三年，我做兼职接翻译，加上卖掉结婚时随嫁的几件首饰。

零零总总，刚好凑够三十万。

我原本想等孩子出生后，再把这笔钱还给他。

当做我们之间彻底平等的开始。

但现在，不需要了。

早晨，周聿柏准时起床。

他习惯性的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温水。

摸了个空。

他皱着眉走进衣帽间，发现今天想要穿的衬衫没有熨烫。

领带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搭配好挂在显眼的位置。

他随便扯件衣服套上，黑着脸下楼。

餐厅的桌子上空空如也。

没有刚烤好的吐司，也没有温度正好的热牛奶。

张妈站在一旁，有些忐忑。

“先生，太太说她最近身体重，起不来，让我以后不用准备她的早餐了。”

“您的那份......我这就去弄。”

周聿柏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不用了。”

他走到客厅，看到我正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看书。

“许清，你到底在闹什么？”

他扯了扯领带。

“不就是一只鸡吗？你要是真那么想吃，我让助理去乡下买十只回来行不行？”

我翻过一页书，没有抬头。

“不用了，我不想吃。”

他冷笑一声。

“行，你愿意冷战就冷着。我看你能拿乔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