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末。

顾渊带着林婉儿去试婚纱。

巧合的是，他们去的，正是我被烧死的那家婚纱店的分店。

店员热情地迎上来，拿出了镇店之宝。

那是一件镶满碎钻的鱼尾婚纱。

是我生前亲自画的图纸，拜托设计师定制的。

“顾先生，这是沈小姐生前订做的款式，我们刚刚赶制出来。”

店员小心翼翼地看着顾渊的脸色。

顾渊的眼神在触及那件婚纱时，猛地瑟缩了一下。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似乎想去触碰，又硬生生忍住了。

“拿走。”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等等！”

林婉儿却眼睛一亮，一把抢过婚纱。

“顾渊哥哥，这件好漂亮啊！我想试这件！”

顾渊皱了皱眉：“这是她定做的，不适合你。”

“可是我喜欢嘛！”

林婉儿不依不饶地晃着他的胳膊。

“念念姐都已经死了，这婚纱放着也是浪费。”

“难道顾渊哥哥还忘不了她，舍不得让我穿吗？”

她眼眶一红，眼泪说掉就掉。

顾渊看着她的眼泪，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最终，他妥协了。

“去试吧。”

林婉儿欢天喜地地抱着婚纱进了试衣间。

顾渊坐在沙发上，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关节泛白。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试衣间的门。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在害怕。

他在害怕什么？害怕我化作厉鬼来找他索命吗？

我飘到他面前，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顾渊，你晚上做梦的时候，难道听不到我在火海里的惨叫吗？

十分钟后，试衣间的门开了。

林婉儿穿着那件原本属于我的婚纱，像个骄傲的公主一样走了出来。

可是婚纱的尺寸是按我的身材做的。

林婉儿比我矮，比我胖，后背的拉链根本拉不上。

原本高贵优雅的鱼尾裙，被她穿得像个臃肿的麻袋。

“怎么这么紧啊！”

林婉儿烦躁地扯着裙摆，只听“撕拉”一声。

婚纱的侧缝被硬生生撕裂了。

昂贵的碎钻掉了一地。

那是我的心血，是我对婚姻全部的期盼。

现在却被她踩在脚下，当成垃圾一样践踏。

“这什么破婚纱，难看死了！”

林婉儿气急败坏地脱下婚纱，狠狠地扔在地上。

“顾渊哥哥，我不穿这个死人的东西，太晦气了！”

顾渊站起身，看着地上那件破烂不堪的婚纱。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沙哑得可怕。

“不喜欢，就换一件。”

他甚至连一句责备都没有。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顾渊，你真狠啊。

你不仅抹杀了我的生命，还要任由她践踏我最后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