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三天查清楚了那枚戒指的来历。

许婉帮我找到了定制它的珠宝商。

对方翻了记录，语气有些微妙：“这枚是去年八月定制的，九月取货，定制人是程砚清先生。“

去年八月。

程砚清向我求婚是去年十二月。

也就是说，他在向我求婚之前四个月，就已经给纪清漪准备好了一枚八十万的戒指。

被拒绝后，转头用一枚六万八的，单膝跪在了我面前。

我拿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正坐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

盯着定制记录的截图看了整整十分钟。

说不疼是假的。

可比疼更强烈的，是一种从骨子里翻涌上来的清醒。

我开始倒推他的时间线。

去年八月，他正在谈一个大项目。那个项目最终拿下来，靠的是我爸打了一个电话。

去年九月，他生日。我给他办了私人宴会，到场的全是江家的人脉。

去年十月，他带我参加行业论坛，所有人都叫我“程太太“。我以为他在认真对待我们的关系。

现在想想，他只是需要江家的人看到，他对我是认真的。

去年十一月，纪清漪从总部调去了分公司。

去年十二月，他向我求婚。

每一个月份排在一起，就像排一副牌。

纪清漪拒绝他之后，他马上启动了PlanB。

那个PlanB，就是我。

我在牌桌上坐了七年，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的玩家。

原来我连候补都不是。

我只是他输了最想要的那局后，顺手抓进来垫底的那张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