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餐厅出来，许婉等在路边。

“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该签的处理了。“

她没听懂。

我打开手机，调出一份文件。

那是程砚清上周让我签的一份“家庭财务整合协议“。他说为了婚后方便，要把我名下一部分资产并入他的公司账户。

我差一点就签了。

现在看着这份协议，每一个条款都像一把小刀。

第七条写的是，婚后我名下不动产收益归入共同运营账户。

翻译过来就是——我妈留给我的三套房子的租金，以后全归他管。

而他名下有什么呢？

他的公司看起来光鲜，可真正值钱的是品牌，而品牌最大的客户来源是我爸的关系。

把江家资源一抽走，就剩个壳子。

这份协议，巧妙地把我的资产绑进了他的壳里。

我的东西变“共同的“，他的空壳也变“共同的“。

最后赢的人只有他。

晚上，程砚清回来，看见我坐在沙发上，桌上摊着那份协议。

他坐过来，语气很温和：“不是我管，是我们一起管。一家人嘛，不分你我。“

“那你名下有什么呢？“

他笑容僵了半秒。

“我打算请个律师帮我看看。“

他眼神变了。只是一瞬间。

“用不着吧？“

“我不懂法律。你也不想让我签完反悔吧？“

他盯着我看了五秒。

那五秒钟里，我在他眼底看到了一种从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爱。不是温柔。

是盘算。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听着他平稳的呼吸。

枕头旁他的手机亮了一下，一条微信消息。

发消息的人备注是“项目组-季总“。

内容只有一个字。

“嗯。“

没人会给“季总“发一个“嗯“。

季总——纪清漪。

他连备注都做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