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毫不畏惧地迎上母亲的目光。

“母亲大可以试试。”

“只要我今天走不出这侯府的大门。”

“明日，嫡姐私通穷书生的丑闻，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母亲愣住了。

她显然没料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竟然敢威胁她。

“你......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母亲心里清楚。”

我理了理衣袖，推开了偏厅的门，径直走回了前厅。

父亲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陆砚辞则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陆大人，你确定是来求娶我的？”

陆砚辞点了点头，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温和。

“正是。”

“清禾，我承诺过，待我金榜题名，定用八抬大轿娶你过门。”

我看着他这副深情的模样，只觉得无比恶心。

“陆大人怕是认错人了。”

“我从未与陆大人有过任何交集，更不知什么承诺。”

陆砚辞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父亲猛地站起身，怒喝道：“逆女！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没有理会父亲的无能狂怒。

我看着陆砚辞，字字清晰。

“陆大人说与我有约，敢问是什么约定？”

“又是何时、何地定下的？”

陆砚辞的眼神变得有些锐利。

他似乎觉得我是在欲擒故纵。

他从袖中拿出一枚成色一般的玉佩。

“三年前，城外寒山寺，你将此物赠我。”

“你说，‘虽处泥沼，不坠青云之志’。”

“这些，难道你都忘了吗？”

我看着那枚玉佩，那是沈明姝当初为了装清高，特意去地摊上买的便宜货。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陆大人，我自幼体弱，三年前整整一年都在府中养病，寸步未离。”

“侯府上下皆可作证。”

“我如何能去寒山寺赠你玉佩？”

陆砚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

“那信呢？”

“这三年来的上百封书信，难道也是假的？”

他逼近了一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迫感。

我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

“那陆大人不妨说说，信里都写了些什么？”

陆砚辞深吸了一口气。

“你喜食城南铺子的桂花糕，不喜甜腻。”

“你最爱读《庄子》，说向往逍遥游的境界。”

“你因常年练舞每逢下雨便会膝盖酸痛，我特意为你寻了药方......”

他每说一句，我就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些，全都是沈明姝的喜好和习惯。

我打断了他的话。

“陆大人，我从小对桂花过敏，闻到味道都会起疹子。”

“我大字不识几个，连《女诫》都背不全，更别提什么《庄子》，也不会跳舞。”

我每说一句，陆砚辞的脸色就白一分。

“陆大人，您心心念念的知己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