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诚看她那副样子，眉头一挑：“你准备好了？”

“那当然。”

“准备啥了？”

陈有蓉把下巴一扬，表情还有点小得意：“秘密。反正不会让你吃亏。”

赵志诚被她勾得更好奇了，可嘴上还是故意往歪里带：“你准备好了，我可没准备好。”

这话一出，陈有蓉先是一怔，随即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抬手就拍了他一巴掌。

“你想啥呢你！”

“我说的是请你去压马路，再给你买个冰淇淋！你脑子里一天到晚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赵志诚这下是真笑出了声。

原来这个B是冰激凌啊！

陈有蓉脸上发烫，偏还要硬撑着凶他：“笑个屁！走不走？不给面子是不是？”

“走。”

赵志诚忍着笑，把她手里的打包袋接了过去，“女票都发话了，我哪敢不走。”

陈有蓉这才满意，背着手走在前头，脸上露出一抹憨笑。

晚风吹过来，小县城的路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走了一阵，两人拐进了老城区。

这片地方是县里留下来的明清老民居，巷子又窄又深。

这边几乎没装什么路灯，整条巷子黑黢黢的，只能靠两旁人家门缝里漏出来那点昏黄灯光勉强照路。

赵志诚以前只听人提过这地方，还真没来过，抬头看了眼前面黑漆漆的巷口，眉头微微一挑。

“这地方够黑的，别一会儿走丢了。”

“你怕了？要是害怕，姐姐保护你！”

陈有蓉立马接话，语气屌屌的。

赵志诚瞥了她一眼：“我怕个屁。我是怕一会儿真冒出来个流氓，把你占便宜了。”

这话一出，陈有蓉脚步反倒慢了一下。

她偏头看着赵志诚，声音都比刚才低了点：“你这话......是真心关心我啊？”

赵志诚被她问得一顿，嘴上自然不肯认怂：“废话，我还能盼着你出事？”

陈有蓉没说话，只是嘴角悄悄往上翘了翘。

赵志诚见她这反应，心里也有点发热，索性一抬下巴：“走，今儿就走这条。”

他本来还想着绕路，可被这小太妹一激，反倒不想怂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巷子。

巷子也就一米来宽，越往里走越阴，脚下的石板路湿漉漉的，空气里全是那种老房子特有的潮闷气。

两边的高墙一层层压下来，黑黢黢的，人夹在中间很是压抑。

刚开始陈有蓉还能强撑着，可走了没多远，她那股大胆劲儿明显就没了。

她下意识伸手，悄悄抓住了赵志诚背后的衣服。

手都在抖。

“男票......”

她声音压得很低，连呼吸都沉了，“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啊。”

赵志诚脚步一顿。

他也没废话，直接侧过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背后一带：“上来。”

“啊？”

“快点。”

陈有蓉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他一把带上了背。

那一下来得太快，她下意识惊呼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搂住了赵志诚的脖子。

等身子彻底贴稳，她才猛地僵了一下，脸颊一下就热了。

她平时咋咋呼呼，嘴上什么都敢说，可真到了这种贴得严丝合缝的时候，自己反倒先乱了阵脚。

尤其是胸口那片柔软，被他这么一背，自然而然压在了他后背上。

隔着薄薄一层棉短袖，几乎藏都藏不住。

随着他往前走，身体一下一下轻轻起伏，那种若有若无的磨蹭感，直弄得她耳根发烫，心里发痒。

赵志诚显然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少女身子软，贴上来的那一瞬，后背几乎像被什么柔软温热的东西轻轻裹住了。

再加上陈有蓉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一个劲往他鼻子里钻，弄得他毛焦火辣的。

可他嘴上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人往上托了托，手臂更紧了些。

“你......走稳点。”

陈有蓉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羞羞的。

赵志诚被她这句逗得想笑：“刚才不是还挺横么？”

“那是刚才。”

陈有蓉嘴硬归嘴硬，可脸埋在他肩边，声音却轻得很。

黑巷子里安静得很，只剩下脚步声，还有彼此贴得太近后，怎么都压不住的心跳。

陈有蓉趴在他背上，嘴唇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梦呓。

“我好痒啊......”

赵志诚被这句话弄得微微一愣。

艾玛！这不对劲啊！

“要不你坚持一下？”

赵志诚试探性开口，脚下却加快了步伐。

他懂了陈有蓉的话中之音，可这地方经常有人经过，就算要验牌，这里也不合适啊。

大概又走了两百来米，前头终于拐出了一点亮光。

陈有蓉脸红红的，立马从赵志诚背上滑下来，像逃命似的朝出口快步走去。

赵志诚怕她又摔了，赶紧追上。

等真走出那条暗巷，他被眼前的景象看得微微眯了下眼。

前面竟是一块不小的空地，差不多有个足球场大小。

四周立着几盏昏黄路灯，中间却摆满了一个个临时摊位。

摊位上架着颜色各异的小灯，把那些瓷器、木件、铜器、玉件照得忽明忽暗。

旧货鬼市。

赵志诚脑子里顿时冒出几个字。

这种地方，不定时开，也不定点摆。

东西来路复杂，真假混杂，外行根本摸不到门路。

能进来的，要么是真懂行，要么就是专门来碰运气的。

陈有蓉显然不懂这些，只觉得新鲜，提着打包袋东看西看。

结果刚走到一个摊子前，就盯着一尊刷了金漆的佛像皱起眉头。

“这秃驴也太晃眼了吧。”

她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就抬起了头。

那人正蹲在摊位边，左手扶着一只白瓷长颈瓶，右手拿着手电贴着瓷壁照，听见陈有蓉说话，立马冷冷瞥了她一眼。

“不懂就别乱嚷嚷，你个小奶娃滚回家吃奶去。”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陈有蓉再虎，说到底也就是个嘴硬的小姑娘，被这么一凶，身子当场就僵了一下。

赵志诚见状，脸色顿时沉了，直接迈步走了过去将陈有蓉护在身后。

“人家又没说你，你瞎起什么劲！”

那胖子闻言来了劲，立马站起身，三角眼一斜，语气很横。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老子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