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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大义灭亲
苏晚晚想起那日初见他时,不由打了个冷颤。
她摇了摇头,“那人心思深沉,不好琢磨,更不像是会好心一而再再而三帮人的人,更何况如今高家商铺之事,只怕整个京城都传遍了,旁人生怕与我扯上关系,偏他反倒这个时候凑了上来,让人不怀疑都不行!”
小竹虽觉得小姐说的有理,可依旧为霍启琛分辩了两句,“但是小姐这次伤的太重,奴婢出去寻了谭公子,好几个大夫都束手无策,若不是无意间撞到了霍大人,小姐此次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小姐,”小竹眼眶通红,“你这次真是吓死奴婢了,就算是,为了甩脱陈公子,可这也,也太吓人了,奴婢差点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好了,好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苏晚晚将小竹揽入怀里,拍着背轻声细哄,这个婢女是她在最落魄时都不离不弃,始终守着她的人,虽然自称奴婢,可苏晚晚的心里从来没把她当过下人。
况且这次,别说是小竹,连她自己都没想到。
她看清陈正卿为人后,就想甩掉此人,可身份差距在那,她若是直接提,恐怕会弄巧成拙。
而且苏晚晚始终不明白,他明明可以直言断掉二人的感情,当做从未发生过,反正两人现在也无媒无聘,若是他喜欢庶妹,大可以将庶妹迎进府,只需与她说清楚便可。
她也不是纠缠不清的人,可为何偏要相出这么恶毒的法子,还联合着张娘子恶心她。
女子贞洁,他一个读书人,岂会不明白重要性,却还是这样做了!
既然他不肯说破,也不肯痛快放手,那她只能想办法自救,只是苏晚晚也没想到,苏盛和居然会下这么重的手。
不过是没有定论的事,竟要将她打死,她相信若不是张娘子提及陈氏,让他有所顾忌,可能就真的死在前厅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苏晚晚眼眸黯然,可失神不过几秒钟,就冷笑了一声,既然父不父,就别怪子不子。
“小姐,你说我们,”
苏晚晚摇了摇头,“没事,我还挺得住,若是不让事情发酵一段时间,怎能引出背后的牛鬼蛇神?”
苏晚晚最开始只以为是陈正卿变了心,但这次张娘子的态度却让她评出不同,按理说她死了,对她才是好事。
可她却一反常态,拼命求情,比起变心,苏晚晚更觉得他们像是达成了某种交易。
陈正卿来看她时,她正蔫蔫的躺在床上。
见到他的同时,泪就止不住的顺着脸颊滴落,“正卿,我父亲他要杀了我!”
美人倚栏垂泪,看得他心都要化了。
“好了,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敢,你日后可是我陈家的人,一个区区四品虚职也敢放肆!”
这话说的已经毫不客气了。
这还是苏晚晚第一次看到陈正卿温文尔雅的外表下,勃勃的野心。
“可是,”苏晚晚低头垂泪,“若御史真的查出什么,不仅高氏完了,就连将军府可能都会被牵连,正卿,要不,我们就这样,算了吧。”
苏晚晚泪水盈盈,眼中依依不舍,却像是咬牙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
“晚晚,你,”陈正卿将人揽进怀里,眼前的人何时柔弱至此啊,或许父亲的话是对的,拔了她的爪牙,她才能安安分分在后宅当个相夫教子的好妻子。
若不是遇到这样的事情,她何曾这样柔顺过。
虽然感念此刻的温柔乡,但陈正卿也没忘了自己的来意,他扶正晚晚的身子,询问道,“晚晚,你和我说实话,高家,或者说高氏商铺有没有参与行贿一事?”
苏晚晚侧着半个身子,低头不语。
陈正卿还有什么猜不到的,一时五味杂陈,“你可知道,这次圣上因为贪腐一事动了大怒,去岁苏杭大水,才建好不过三个月的大坝竟然决了堤,若不是此事,圣上也不会派御史暗查。”
“那现在怎么办?”苏晚晚紧紧拽着陈正卿的袖子,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
可见即使在家养伤,苏晚晚也没有睡好,这样想来,高氏商铺还真的有问题。
“晚晚,你糊涂啊!”
“我也不想的,可若是不如此,高氏商铺怎会短短数年,就能开遍富饶之地,若无关系,寸步难行!”
陈正卿一时也没了办法,他以为以苏晚晚的冷清当不会做的太过分才是,可如今如她所说,此事怕是无法善了。
“正卿,你父亲是宰相,就不能想法子把这件事压下来吗?若是他日东窗事发,我怕,我这辈子都无法和你在一起了!”
苏晚晚泪眼婆娑,让他硬生生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他看着她喃喃答,“好。”
苏晚晚破涕为笑,将他拉至床边,耳语了几句,“这账簿是我高家命脉,我今日全盘托出,就是信任君的为人,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陈正卿错开她的眼神,应道,“我心悦你,你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
相府
陈正卿在书房外已经徘徊三圈了,看得老管家都眼晕了。
“少爷,您有什么事找老爷,直接去就是,老爷还能吃了你不成?”
陈正卿尴尬地笑了笑,却始终踌躇不前。
“滚进来!”门里面传来一声爆喝。
陈正卿缩了缩脖子,搓着手和老管家笑了笑,走到书房门口,深吸了口气,才进到房间里面。
“父亲。”他耸着肩膀,低垂着头,盯着脚下的地。
“现如今高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总该和那个丫头断了吧!”
“父亲,我,”陈正卿猛地抬头,正对上陈成周暮色深沉的眼眸,所有的话又咽了回去。
“现在,你置身事外,就是对她最大的帮助,她若是真的牵连,那是她咎由自取,竟然敢行贿朝廷命官,把持苏杭经济,搞得百姓苦不堪言。这个时候你没有大义灭亲收集她的罪证,已是最大的仁慈。
正卿,别忘了,你可是食朝廷俸禄的父母官,别再这个时候拎不清!”
陈正卿碰了一鼻子灰,该说的话是一句都没说出口。
陈平一直跟在自家主子跟前,自然知道所有始末。
“少爷,这苏家大小姐虽说可怜,可到底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少爷爱惜她,想要将她迎进府来,是少爷对她不离不弃,是看中她这个人,既如此,又何拘什么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