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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大佬起了疑心
“姐夫,我给你烧火。”
耳边传来安小丫积极又兴奋的声音,安荞回过神,起身往外屋走去。
原主父母出门的这两天,安小丫一直在这边给谢征年当小助手,烧火、摘菜,样样做得十分熟练。
反观原主,整日除了捯饬自己,就只会闲着幻想日后做富太太的安逸日子,妥妥一个废柴。
其实也怪不得原主,她从小生得一副好容貌,年岁渐长,半点颜值尴尬期都没有,反倒越长越标致,成了十里八村出了名的美人。
也正因这副出众样貌,造就了原主一心想靠美貌攀附有钱人,过上好日子,一有机会就往大城市跑。
原主认定大城市有钱人最多,也才有了后来进谢家做保姆的机缘。
谢家是当地大户人家,祖辈世代经营纺织生意,素有纺织业龙头之称。
而谢征年,更是谢家内定的继承人。
他自幼头脑聪慧、容貌出众、行事果断,天生拥有过人的商业头脑。
为了培养他,谢家不惜花重金送他出国留学,各类荣誉奖项拿到手软。
可偏偏这位天赋出众的谢家继承人,厨艺却十分普通,做出来的饭菜只能勉强入口。
安荞前世本是学医出身,虽毕业后她没有踏入医学界,反而自费学习了甜点与家常烹饪。
只可惜她苦心经营的蛋糕店已经开出上百家连锁,如今也只能充公了。
看着低头熟练淘米的谢征年,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本该握着钢笔批阅商业文件,却做着琐碎家务,安荞心里莫名生出一丝愧疚。
她走上前,伸手想去接水盆:“给我吧,今晚晚饭我来做,你歇着就好。”
谢征年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安荞,眼底满是疑惑与诧异。
目光落在她搭在小铝盆边的手上,想起她上次做饭差点把房子烧了的事,他语气平淡地开口:“还是我来吧。”
“......”安荞愣了下,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原主做饭险些失火的荒唐画面,忍不住咂了咂舌,却依旧坚持道,“放心吧,这次肯定不会出事了,你要是不放心,就在旁边看着就行。总让你做饭,别人都说我闲话了,以后出门我还见不见人了。”
原主向来任性自私,从不会顾及旁人感受,她突然这般体贴,也只能找些合理由头掩饰。
谢征年静静看了她片刻,沉默几秒便松了手,淡淡一声,“随你。”
安荞一时无言。
这人冷淡疏离的性子,真是妥妥的大佬风范,真是冷漠的跟一块冰似的。
不过,好在他没有多问,应该没有起疑心。
安荞怕的是做的太明显,引起他的怀疑,万一刺激他提前恢复记忆,她岂不是年纪轻轻就去踩缝纫机。
一旁的安小丫看着安荞要做饭,一脸不安地问道:“姐,你是认真的吗?上次你做饭差点把房子都烧了。”
安荞被她问得差点笑出声:“上次本来就是意外,这次不会了,我跟你保证。”
“哦......”安小丫应声,下意识看向谢征年,那神情摆明了压根不相信安荞的手艺。
原主在家向来养尊处优,从来都是吃现成的,极少下厨做饭。
上一次也是因为谢征年下班回来得太晚,原主实在饿得扛不住,才想着自己动手做一口吃的。
哪知生火时没把控好,柴火引燃了灶坑门口的杂物,等原主去菜园拔葱回来,火势已经蔓延开来。
当时若不是左邻右舍赶来帮忙扑救,整座房子怕是都保不住了。
自打那次险些烧了宅子,原主挨饿也不会再动手了。
谢征年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一旁盯着安荞。
安荞被他看得,全身都不自在了,“你看着我干嘛?”
“怕你把房子烧了。”谢征年说得直白且又毫不避讳。
安荞心里忍不住腹诽:那是原主好不好。
不过她倒也不介意他看着,反正她也没打算一直把自己伪装成原主,更不想委屈肚子。
淘好米后,安荞又去摘了两个茄子回来洗干净放到锅底,添上水后,又把在镇上买来的猪五花切片,放上调味品腌制在盘中,随着米饭一起放在锅里的蒸架上,这样一来,饭菜就都出来了。
安小丫开始还不放心,一个劲盯着安荞,见她姐姐手法熟练还十分惊讶不已。
乡下条件有限,没有燃气灶,做饭只能靠着这口大铁锅土灶。
没一会儿功夫,外屋就热气蒸腾,像个蒸笼一般。
安荞浑身被热气蒸得汗湿,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黏在身上难受极了,小脸也被烟火气熏得一片潮红。
想到从前原主只顾着自己清闲偷懒,谢征年下班归来,还要忍着燥热烟熏下厨做饭,安荞心里忍不住默默感慨。
等锅大量往外冒蒸汽的时候,安荞让安小丫把灶膛门口收拾干净,便拉着她回屋去吹风扇。
实在是太热了,安荞看向外屋站着的某人,便好心出声叫了一声,“你也进来吹吹风吧!”
谢征年看着安荞和安小丫姐妹两人热得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转身去外面提着水桶到村口那口老井打了两桶冷水回来。
一路上不少人对他关心询问,“我今儿看安荞又去镇上了,她没闹你吧?”
“安荞也是,一天天啥也不干就想着那点事,征年啊,可是辛苦你了。”
谢征年只是礼貌地点了下头,什么也没说提着两桶水回去了。
看着离去的背影,一群老娘们又扎堆开始对安荞各种言语讨伐。
安荞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这又是谁在背后讲究她了。
谢征年打了一盆冷水端进来,放下后又出去了,把剩下没烧完的柴火拿了出去。
村口那口老井里的水,一年四季凉得像冰,比起家里的压水井出来的水要凉快许多。
安荞也是热得不行,倒也没客气拿着毛巾给她和小丫都擦了一遍。
等时间差不多了,她起身去掀开锅盖,把饭菜端了出来,锅底烀好的茄子加点调制好的料子,又是一道美食。
谢征年帮忙把菜端进屋里饭桌,转身去拿碗筷时,恰好看见安荞热得微微扯着领口,另一只手拿着扇子扇风。
修长白皙的脖颈连同精致的锁骨间,沁满细密汗珠,和从前避着油烟、半点不肯沾手家务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眼底神色不由微微一沉——今日的安荞,实在太过反常。
难道是之前上吊一事,让她心性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