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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清明前夜,女儿突然入梦,诅咒全家人不得好死。
吓醒后我马上将此事告知老公,他却觉得是我太愧对早逝的女儿,带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此后,诡异的事情一件又一件。
老公扫墓下山被毒蛇咬伤,双腿截肢。
公公下棋与人发生冲突,突发心梗,成了植物人。
就连最健康的婆婆也在外出买菜时车祸身亡。
给全家办完葬礼,我悲痛欲绝,摔下楼梯,当场身亡。
再睁眼,我回到了女儿入梦诅咒的这一天。
这一次我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1
再次梦到女儿后,我浑身冷汗的醒来。
上一世,我把梦告诉了老公,他觉得我魔怔了,还带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医生将我关了起来,再出来就是给全家办葬礼。
这一次,我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我得换个方式。
我推了推陈砚的肩膀。
“老公,醒醒。”
他哼哼了两声,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看我:“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说:“我做了个噩梦,特别吓人,今天能不能不去扫墓了?”
他愣了愣,不耐烦道:“清明不去给妞妞扫墓,你想干嘛?”
“不是不去,我们换个日子行不行?后天,大后天,哪天都行。”我的声音发抖。
上辈子,老公就是在清明当天扫墓才出事的。
“老婆,”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妞妞走了三年了,你也该......”
“我没有!”我甩开他的手,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我就是不想今天去!不行吗?”
陈砚叹了口气:“行行行,你说不去就不去,我带爸去,你好好在家歇着。”
他这句话让我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
上一世,是我和老公一起去的公墓,他在下山时被蛇咬了。
这一世如果换成他带公公去,那被咬的人要么是他,要么是公公,结局不会改变,只是换个人承受。
“不行!”我喊了出来,“你也不许去!”
陈砚彻底被我搞生气。
他坐起身,愤怒道:“方晓棠,你听听你在说什么?清明节不让去给自己闺女扫墓?你让妞妞在那边怎么想?她本来就......”
他没说下去。
我们之间横着一个永远过不去的坎,女儿妞妞的死。
三年前,四岁的妞妞生病去世。
从那以后,我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一样,陈砚说我是“把魂丢了”。
但这一次,我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妞妞要诅咒全家人,但是我必须得做点什么。
公公婆婆被吵醒了,穿着睡衣过来敲门。
婆婆听我说不想去扫墓,脸色当场就变了:“妞妞是你亲闺女,你连清明都不去看看她?”
公公更直接:“你要是不想去,我们自己去,阿砚,你收拾收拾,七点出发。”
想起眼前三人接连出意外,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爸、妈,我没有胡闹,我们明天再去扫墓,今天不出门,好不好?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了。”
婆婆看我脸色惨白,无奈道:“那就明天去吧,也不差这一天,你好好歇着。”
公公脸色难看,却也没再说什么。
一家人沉默地起床吃饭。
吃完早餐,陈砚忽然说:“老婆,下午我去趟健身房,晚上回来陪你。”
他常去的那家健身房在市中心,周围全是高楼和马路,不可能有蛇。
我同意了。
上一世的噩梦,就是从那条蛇开始。
只要砍掉第一个环节,后面的事情应该也不会发生。
我不相信女儿会诅咒全家人,事情一定有蹊跷。
我联系了大师,约好时间让他明天上门一趟,破除诅咒。
做完这一切,我拨打陈砚的电话,想让他回来顺便买点菜。
可接电话的却是个女声:“你先生出车祸了,在市医院抢救,可能需要截肢,你赶紧过来!”
2
我猛地站起来,抓起包就往外冲。
婆婆在后面喊“怎么了”,我顾不上回答,鞋都没换,穿着拖鞋冲出了门。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好几眼,问了一句:“姑娘,没事吧?”
我说不出话,只是哭着摇头。
我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上一世的画面。
我坐在手术室的门口,医生走出来说需要截肢,陈砚躺在病床上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裤管,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
那天起,他整个人都废了。
但上一世,是被蛇咬。
这一世,是车祸。
结果都一样。
陈砚被推出来的时候还在昏迷,双腿都被截肢了。
我去打了个热水回来,陈砚已经醒了,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声音沙哑:“我的腿......没了?”
我哭着点头。
陈砚看向我:“要不是你拦着,我们今天正常去扫墓,就不会发生车祸了。”
我没办法告诉他上一世的事,眼泪流的更凶。
我喃喃道:“是妞妞诅咒了全家。”
他怒了:“妞妞已经死了三年了!你还要把脏水泼到一个死去的孩子身上?你是不是疯了?”
我还想解释,他却让我滚出去。
我擦干眼泪,让公公婆婆过来照顾陈砚。
大师到小区了。
我得破除诅咒,从源头解决问题。
大师在家里转了一圈:“你们家确实被下了诅咒。”
“大师,能解吗?”我的声音发抖。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四张符纸,把符纸叠成三角形,递给我。
“一人一张,随身携带,我只能封住一时,想要彻底解决,还需要时间。”大师看着我说,“符纸能保你们一个月,这一个月内尽量少出门,少跟陌生人接触。我会尽快找出破除方法,有消息联系你。”
我感激地送走了大师。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一只护崽的母鸡,把全家人都圈在了家里。
公公不准出门,买菜我去;婆婆不准出门,扔垃圾我去;陈砚的康复训练请理疗师上门做,我自己推着他在客厅里来回走。
每人一张符纸,我每天早晚都要检查一遍他们有没有带着。
婆婆说我太紧张了,我说小心驶得万年船。
公公被我关得憋屈,开始跟我置气。
他以前每天都要去小区花园下棋,雷打不动,现在被我拦着不让去,脾气一天比一天大。
他当着我的面把茶杯摔了,骂我“封建迷信”“把家弄得像个监狱”。
我就默默忍受着,就当听不见。
就这样小心翼翼地过了一个星期,一切都很平静。
没有意外,没有电话,没有大师的消息。
我开始觉得大师的符真的管用了,也许再过几天,等他找到方法,我们家的噩梦就彻底结束了。
可意外还是来了。
3
家里没什么菜了,我打算去趟超市,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
“爸,你别出门,我半个小时就回来。”
公公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头都没回:“知道了知道了,天天说天天说,烦不烦?”
“妈,你看着他点。”
婆婆在厨房洗碗,应了一声。
我又推着陈砚的轮椅到客厅中间:“老公,你帮我看着爸,千万别让他出门,谁敲门也别开,等我回来。”
陈砚点了点头。
我拿起包出了门,确认大师给我的那道随身携带的符纸还在,才放下心来。
超市就在小区对面,走路不到十分钟。
手机响了。
我以为是婆婆打来让我买什么东西的,笑着接起来:“妈,还要什么?”
电话那头是陈砚的声音。
他哭着说:“你快来,爸出事了!”
我转身就往家里跑。
小区花园旁边的那条下坡路上,围了七八个人。
我拨开人群,看到公公躺在地上,后脑勺下面有一摊血,正在慢慢扩散。
陈砚的轮椅翻倒在一旁,他摔在地上,用两只手撑着身体,拼命往公公那边爬。
“爸!爸你醒醒!”他声音绝望。
“让一下!让一下!”我扑过去,跪在公公身边。
伸手探向鼻息,已经没有了呼吸。
“叫救护车了吗?”我回头喊。
“叫了叫了!”有人回答。
陈砚终于爬到了公公身边,他抓住公公的手,流下泪来。
“是我的错,”他哭着说,“你出门之后,爸说在屋里待着闷得慌,想出去透透气,爸推着我往花园走,下坡的时候,轮椅的速度越来越快,爸在后面追,他跑太快了,绊了一下,头磕在路沿上......”
救护车来了,医护人员把公公抬上担架。
市人民医院,急诊室的灯亮着,我和陈砚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十分钟后,医生出来说:“抱歉,我们尽力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麻木的接起来,对方说:“请问是陈砚的家属吗?我是小区物业的。”
“你婆婆刚才从家里楼梯上摔下来了,我们叫了救护车,正在往市人民医院送。”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陈砚抬头看我:“怎么了?”
“妈、妈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陈砚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我蹲下来抱住他,两个人哭成一团。
十分钟后,另一辆救护车到了医院门口。
担架抬下来的时候,婆婆的脸上盖着白布。
随车医生看到我们,犹豫了一下,说:“患者从楼梯上摔下来,当场就没有呼吸了。”
闻言我立刻瘫坐在地上,绝望和恐惧将我全身都笼罩的密不透风。
我不明白。
为什么我贴了符纸,把他们关在家里,还是没能阻止这一切?
我痛苦的抱住脑袋,想不明白女儿为什么要诅咒全家人?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就在这时,陈砚声音沙哑的开口:“我有一个办法破除诅咒。”
4
我抬头看他。
“把妞妞的骨灰扬了。”
我愣在原地。
“她死了都不安生,那就别让她安生。”陈砚声音冰冷,“骨灰扬了,魂就散了,诅咒自然就破了。”
我浑身发冷:“那是你女儿。”
“她已经不是了。”他转头看我,眼睛里没有温度,“她是个恶魔。”
我想反驳,可是想到公公,婆婆的尸体,想到陈砚截肢的双腿。
我忍痛点了头。
第二天,我跟陈砚交代了几句,出门买铁锹。
妞妞的骨灰埋在墓碑下面。
昨晚陈砚的意思是随便找个地方倒掉就行,但我心里过不去,想着至少去河边,妞妞小时候最喜欢河边了。
刚买完铁锹走到半路,手机响了。
是邻居张阿姨。
我接起来,还没说话,那边就传来张阿姨焦急的声音:
“小方!你家着火了!快回来!整栋楼都烧起来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
“你家三楼着火了!消防车都来了!烟好大,整栋楼的人都在往下跑。”
“张阿姨,我老公呢?他还在家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小方......”张阿姨小心翼翼道,“你老公......他没下来,消防员说三楼火最大,根本进不去。”
我急忙往家赶。
到小区楼下时,消防车围了一圈,消防员正在救火。
警戒线外面全是人,我拨开人群往里冲。
“姑娘!你不能进去!”居委会大妈拽住我的胳膊。
“我老公在里面!他在三楼!他双腿截肢了,他动不了,求求你们让我进去!”
我甩开她的手,往警戒线那边跑。
一个年轻的消防员拦住我,张开双臂挡在我面前。
“女士,里面太危险了,你不能进去!”
“我老公还在里面!他坐在轮椅上!他跑不了!求求你们救救他!”我哭着哀求,“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女士,我们的人已经进去了,正在搜救。”
我想冲进去,但我被两个消防员死死按住了。
我闭上眼睛,指甲掐进掌心。
妞妞,你是真的要把我们全家赶尽杀绝吗?
消防队长过来找我。
“您是陈砚的家属?”
我点点头。
“我们找到他了,火是从他卧室烧起来的,蔓延得很快,陈先生他试图往楼梯口移动。”
他带我走到一副担架前面,上面盖着白布。
我手指颤抖的掀开整块白布。
双腿截肢的地方烧得最厉害,骨头都露出来了,白森森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五官了。
我跪在地上,悲痛欲绝,心痛的无法呼吸。
妞妞!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围的邻居无不动容,接连亲人发生意外,谁都会崩溃的。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从我面前走过。
我抬头看见跟妞妞年纪一样的男孩趴在他妈妈肩头,脑中一道白光闪过。
我知道女儿为什么要诅咒全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