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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傅斯砚爱了苏晚柠整个青春,可苏晚柠最终嫁作他人妇,他彻底心死。
沈清辞暗恋傅斯砚多年,苏晚柠结婚后,一纸婚约,两人成婚五年。
婚后日子渐暖,儿子傅景琛三岁,他对她愈发温柔,沈清辞以为,过往终于翻篇。
直到半年前,苏晚柠丈夫意外离世,留下她和四岁的苏慕言孤苦无依。
傅斯砚得知消息,二话不说,将苏晚柠母子接回了家。
苏晚柠母子住进来的头几天,沈清辞就看见了那些她从未享受过的东西。
结婚五年,从来没有一次正式约会。
她曾小心翼翼提过想去一次两人的蜜月旅行,傅斯砚只冷脸回绝:“都结婚这么久了,没必要搞这些虚的。”
可苏晚柠住进来一周,她就在朋友圈看见他的定位,私人海岛度假,身边是苏晚柠和苏慕言,三人笑得像一家人。
她曾羡慕别人妻子手上的钻戒,提过一次想要件像样的首饰。
傅斯砚淡淡皱眉:“居家过日子,不用这些外物装点。”
可不过三天,他便带着苏晚柠进了全城最顶级的珠宝店,刷卡买下限量款项链,姿态温柔得前所未有。
就连儿子生病发烧,整夜哭着找爸爸,她给傅斯砚打电话,他只不耐烦一句“在忙”,便直接挂断。
可苏慕言只是轻微咳嗽一声,傅斯砚便立刻推掉所有会议,亲自抱着孩子跑医院,整夜守在床边不曾合眼。
阿琛有天晚上问她:“妈妈,爸爸为什么总抱别的小朋友,不抱我了?”
沈清辞蹲下来抱紧儿子,答不上来。
她找傅斯砚试探着提离婚,说若他对苏晚宁还有情,她放手,孩子归她。
傅斯砚却厉声打断,说她胡思乱想,承诺自己心里有数,不过是念及年少情分,绝不会越界。
沈清辞信了。
直到这天,幼儿园老师打来一通电话,语气满是为难,说傅景琛和苏慕言在班里大吵。
傅景琛攥着小拳头,脆生生喊:“我爸爸叫傅斯砚!我才是爸爸亲生的。”
苏慕言也不甘示弱,哭着反驳:“那又怎么样!爸爸说了,以后我叫傅慕言,我才是傅家唯一的小少爷!你和你妈妈,都要被赶出去。”
沈清辞脑子嗡的一声,只以为是孩子小的争强好胜,她快步走到书柜,翻出家里的傅氏族谱,指尖颤抖着翻开。
当族谱翻开的刹那,沈清辞愣住了。
崭新的字迹触目惊心:傅慕言,入主宗,定为独子承嗣。
而她与儿子傅景琛的名字,被单独圈出,旁注一行小字:迁出主册,不列入宗。
她僵在原地,指尖冰凉,手里的族谱重重滑落,砸在地板上。
她机械地挂断老师的电话,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沙发上。
脑海里猛地闪过上周的画面,苏慕言抱着傅斯砚的腿,仰着小脸懵懂发问:“爸爸,我以后是不是也能跟你姓?是不是傅家只有我一个小朋友?”
那时候她只当是孩童无心的戏言,压根没放在心上,可她怎么也想不到,不过短短几天,傅斯砚竟真的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甚至不惜将苏慕言正式改姓傅、录入族谱、定为独子,还要将她和景琛彻底迁出傅家主宗,从家族里抹去。
她想起前几晚,傅斯砚抱着她,语气是难得的深情与温柔,一遍遍跟她保证,他只会守着她和景琛,绝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让她安心。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她不敢想,若是儿子知道,自己的爸爸把别人认作唯一的小少爷,把他赶出族谱,该有多伤心多绝望。
沈清辞再也坐不住,抓起包就冲出家门,打车直奔傅斯砚的公司,她必须当面问清楚,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可刚走进公司大堂,她就愣在了原地。
前台位置上,坐着的竟是许久未见的苏晚柠。
沈清辞脚步顿住,没等她回过神,就见苏晚柠起身,对着路过的员工柔声开口,让对方帮忙刷门禁卡。
旁边两个员工压低声音议论,“苏小姐真是温柔,难怪傅总这么疼她,一看就是傅太太的样子。”
“可不是嘛,整个公司谁不知道,苏小姐才是傅总心尖上的人,正经的女主人。”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沈清辞的心脏。
她猛地想起,结婚五年,傅斯砚从来没有在公司、在任何公开场合承认过她的存在。
她也曾小心翼翼问过,能不能陪他出席一次晚宴,或是在公司简单露个面,让别人知道她是他的妻子。
可当时的傅斯砚,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语气冷硬:“我的事不用你插手,在外保持距离,别给我惹麻烦。”
他一句话,掐灭了她所有的期待。
这五年,她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安分守己守在家里,连“傅太太”这个身份,都不敢在外面认。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低调、不喜张扬。
原来他不是不想公开妻子,只是不想公开她。
原来所谓的原则,所谓的底线,只是他用来敷衍她的借口。
她忍住眼眶里翻涌的泪水,浑浑噩噩地走进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层。
走到傅斯砚办公室门口,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清里面的场景时,最后一丝希冀也彻底破灭。
她已经很久没来过他的公司,很久没踏足这间办公室。
上一次来时,她见办公室冷清得没有一丝人气,特意带了几件小摆件,想稍微装点一下。
可傅斯砚当时只是冷着脸,随手把东西收起来,语气不耐。
“让下属看见像什么样子,不成体统,以后别带这些来。”
甚至连儿子傅景琛,他都从不让带到公司,说小孩子吵闹,影响办公。
而现在,他的办公室里,随处可见苏晚柠带来的可爱小物件。
角落的沙发边,还扔着苏慕言的小玩具。
沈清辞站在门外,原本满腔的质问与委屈,突然就堵在了喉咙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没等开完会回来的傅斯砚,转身就狼狈地逃进电梯。
直到跌跌撞撞跑出大楼,手机再次响起。
是幼儿园老师的电话,带着急音,“沈女士!阿琛被推伤了,情况很不好,你快过来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