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我走出考场，打开手机，未接来电四十七个，全是顾泽的。

【诺诺，你去哪了？怎么不接电话？】

【苏诺，你到底在搞什么？晓晓明天的课谁来上？】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再不回我电话，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一条条划过去，面无表情地清空了通知栏。

回到学校，我刚走进教室，就感觉到了一道灼热的视线。

顾泽坐在我前排的位置上，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态度良好地看着我。

"这几天去哪了？电话也不接，我都快急死了。"

"家里有点事情。"

我把书包放进抽屉，随口敷衍。

也许是我最近变化太大，接下来的一整天，顾泽对我好得反常。

课间帮我接热水，午饭主动去食堂排队给我打饭。

甚至最后一节自习课，他破天荒地没有去找林晓晓。

而是坐在我旁边，安安静静地陪我做题。

"诺诺，周末我们去看电影吧。好久没一起出去了。"他侧过头。

我头也没抬："再说吧。"

"那晚上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自己走。"

放学后，顾泽接到了林晓晓的电话，说有道题不会，问他能不能过去一趟。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去吧。"

我冲他摆摆手：

"晓晓的课不能耽误。"

顾泽如释重负地笑了。

"那我去了，晚上回家给你打电话。"

周围的同学等顾泽走后三三两两地凑过来。

"诺诺，顾泽对你也太宠了吧。"

"就是就是，你俩也太甜了，我酸了。"

我笑着附和了两句，心底却只觉得讽刺。

知人知面不知心。

"苏诺。"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我转过头。

沈临舟站在教室后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沈临舟，年级万年第二。

说是第二，其实他和我的分差从来没超过三分。

如果不是我在，他就是板上钉钉的第一名。

但我们之间的交集很少。

他性格冷，不爱说话，平时独来独往，跟谁都保持着距离。

三年同班，我们说过的话加起来大概不超过二十句。

"什么事？"我问。

他犹豫了片刻才开口：

"你不在的这三天，顾泽每天都和林晓晓在一起。"

我整理书包的手顿了一下。

“所以呢？”

"擦亮眼睛。"

他丢下这三个字，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高瘦笔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前世，我和他唯一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话，是发生在高考录取通知书公布之后。

所有人都在嘲笑我身为省状元却去了蓝翔。

只有沈临舟找到了我，问我需不需要他帮忙。

可那时候，我爸的公司已经被顾泽的父亲整垮了。

我妈住在精神病院里。

我自己被当成霸凌者唾弃。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更不想把一个无辜的人拖进这滩浑水里。

我拒绝了他。

后来没多久我就跳了楼。

现在想想，我还欠他一句谢谢。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