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合作伙伴入院，我开车过来探望。

离开时路过一个病房，我却意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顾衍。

"好了，别哭了，眼睛都肿了。”

我停下脚步，透过病房门上的探视窗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程小雅靠在顾衍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衍哥，对不起，都是我太笨了。我只是想帮你写好那篇宣传文，没想到会弄巧成拙，现在网上都在骂你，我真的好自责。”

顾衍叹了口气，把她搂得更紧了：

"没关系，不是你的错，你也是为了帮我。那些网友就是喜欢跟风黑，让林雅望做下公关就没事了。”

程小雅咬着下唇。

"可是林姐好像很生气，今天在签售会上她就针对我，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万一不处理，你的新书怎么办呀？”

顾衍语气里满是不屑：

"她敢不处理？她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除了会做点公关、手里有点资源，还有什么价值？她能把我捧红，就得负责到底。不然我留着她干什么？当祖宗供着吗？”

我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再怎么说不在乎也是实打实付出了三年，却换来了这样的评价。

"衍哥，你别这么说林姐，她毕竟帮了你很多......”程小雅手紧紧环住了顾衍的腰。

顾衍低下头，看着程小雅娇嫩的脸庞：

"小雅，你就是太善良了。只有你，才是真心实意为我着想的。”

说完，他低下头，吻住了程小雅的唇。

两人在病床上旁若无人地纠缠起来。

我看着这一幕，连推门进去扇他们两巴掌的欲望都没有。

顾衍显然低估了这次抄袭风波的影响力。

接下来的几天，随着网友的深扒，程小雅不仅抄袭了书评，连之前发的一些所谓"创作日常”也被扒出是盗图。

顾衍新书的口碑一落千丈，豆瓣评分直接跌破及格线，各大平台的销量更是惨不忍睹。

工作室里，气压低得可怕。

顾衍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惨淡的销售数据，烦躁地抓着头发。

程小雅端着一杯咖啡走过去，柔声安慰道：

"衍哥，你别太难过了。可能是最近市场不太好，读者购买力下降了，而且最近好几个传统文学的大作家都在同期出书，竞争太激烈了......”

"市场不好？”

顾衍打断了她的话，眼神里满是嫉妒：

"那为什么那个叫季淮的新人，他的书预售数据那么好？！他一个连代表作都没有的毛头小子，第一天预售就破了十万册！凭什么？！”

程小雅被他吓了一跳，随即小声嘀咕道：

"还不是因为林姐，上次出了那么大的事，林姐连个水军都不给你买，热搜也不帮你撤，坏了你的口碑......”

顾衍的脸色瞬间沉到了极点。

他直接带着团队来我家找我：

"林雅望，你到底什么意思？上次的宣传抄袭为什么不公关？现在我的新书扑街，你很高兴是不是？”

我平静地看着他暴怒的脸。

"顾衍，宣传文抄袭，口碑崩盘，是你自己纵容团队犯错，现在跑来质问我？我是你什么人吗？”

顾衍理直气壮地吼道：

"你是我女朋友，帮我是应该的！”

"如果不是你不管我，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你现在就因为吃醋，连我的死活都不顾了，你对得起我吗？！”

程小雅也凑了过来，在一旁煽风点火：

"是啊林姐，衍衍哥现在可是百万畅销书作家，你就算对他有气，也不能拿他的前途开玩笑啊。只要你肯出手，这点小风波很快就能平息的。”

我看着他们恶心的嘴脸，突然觉得无比厌倦。

"顾衍，你是不是觉得，地球没你就不转了？”

我向后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着他。

顾衍被我的眼神刺痛，

"林雅望，你少拿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对我！我现在有名气、有读者、有粉丝基础，早就不需要看你的脸色行事了！你以为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吗？只要我放出风去，外面有的是大公司、大资本抢着跟我合作！”

"是吗？”我淡淡地反问。

"当然！”

顾衍冷笑：

"既然你这么不情愿帮我，那我们也没必要勉强了！分手吧！”

"好。”

我爽快地答应了他。

"你什么意思？”

顾衍嚣张的情绪凝固在了脸上，一副不可置信地的模样看着我。

"我说，分手，我同意了。”

顾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刚才不过是想拿乔，逼我低头去帮他处理烂摊子，万万没想到我竟然直接同意了。

顾衍的自尊心让他无法在此刻低头，他恶狠狠地说：

"好！林雅望，我们完了！你别后悔！”

说完，他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去。

程小雅见状，也小跑着追了出去。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轻笑了一声。

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回来求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