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同学，你和沈照眠关系很好吧？”

“你觉得她应该抱妈妈吗？”

“你知道她为什么一直不肯说谢谢吗？”

陆闻野看着我。

我在他眼里看见挣扎。

也看见一种我熟悉的、温和的残忍。

他说：

“沈照眠。”

“大家已经等你很久了。”

“别让所有人陪你难堪。”

全场安静一瞬。

然后弹幕疯了。

【同学都这么说，她平时肯定有问题。】

【年级第二都看不下去了。】

【许曼真的太惨了。】

【她妈妈已经跪了，她还想怎么样？】

许曼捂住嘴，哭得快要站不住。

“眠眠，你看。”

“大家都在等你往前走。”

我低头笑了一下。

往前走。

他们把路都铺好了。

只差我走上去。

我从书包夹层里抽出准考证，塞进陆闻野手里。

“你不是也想让我给答案吗？”

“那就别让他们换掉我的卷子。”

陆闻野愣住。

许曼的脸色终于变了。

很短。

短到镜头几乎抓不住。

但我看见了。

人群还在喊。

“抱她！”

“别让妈妈跪着！”

“她等了十二年啊！”

“沈照眠，你没有心吗！”

我转身往走廊尽头走。

身后的记者还在追。

许曼终于尖叫起来：

“拦住她！”

陆闻野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

“沈照眠！”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当着全网直播的镜头，纵身跳了下去。

直播画面猛地一晃。

尖叫声炸开。

陆闻野扑到栏边时，手里的准考证被风掀开。

背面只有一行字。

密封袋编号：A17。

我醒来之前，先火的是那张准考证。

陆闻野把它攥得太紧，指节都发白。

现场乱成一团时，有片方工作人员冲过来要拿。

“这是家属物品，我们替沈照眠保管。”

陆闻野没有松手。

那人脸色一沉。

“同学，你知道这东西传出去会造成多大影响吗？”

陆闻野看着他，又看了看被担架抬走的我，忽然把准考证举到镜头前。

“她让我保住A17。”

“谁要拿，先说清楚你是谁。”

直播还没断。

那句话被几百万观众听见。

镜头拍到准考证背面的编号，也拍到许曼站在人群里，脸色白得像纸。

十分钟后，热搜第一从“影后母女重逢”变成了：

#沈照眠跳楼前留下A17#

所有人都开始好奇。

#沈照眠作文被单独封存#

#许曼现场反应#

以及......

#A17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