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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安安
宋天星心头一酸,抬手轻轻揉了揉安安毛茸茸的小脑袋。
温声哄道:“等爸爸忙完工作,就回来啦。”
“真的吗?”安安扁了扁嘴,眼眶微微泛红,“可是安安都上幼儿园了,爸爸还没回来过......”
“爸爸是不是嫌弃安安身体不好,不想要安安啊......”
带着哭腔的声音一落,宋天星心疼得不行,连忙抱紧她:“怎么会呢,爸爸最喜欢安安了。你脖子上戴的护身符,不就是爸爸给你准备的吗?”
安安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宋天星柔声细语,“这护身符是妈妈和爸爸一起去求的,可以保佑安安平平安安长大,里面还藏着爸爸和妈妈的合照呢。”
小家伙一听,立刻伸手小心地打开胸前的护身符,从里面摸出一张小小的照片,眼睛瞬间亮了:
“哇,妈妈,这就是爸爸吗?好帅呀!”
宋天星笑着点头,伸手把照片重新收好放好:
“所以安安别着急,等你慢慢长大,爸爸一定会回来的。”
安安用力点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啄米的小鸡。
饭后,宋天星帮着表姐收拾了碗筷。
回到房间,安安还在给画上的‘爸爸’涂色。
宋天星轻轻拍了拍她:“好啦,安安该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呢。”
安安乖乖应了一声,脱下鞋子爬上床,不一会儿便呼吸均匀,沉沉睡去。
宋天星看着怀中那张五官酷似沈砚舟的小脸,心中既苦涩又甜蜜,不由低声呢喃:
“沈砚舟......”
医院。
沈砚舟躺在病床上,眉头紧皱。
“沈砚舟......沈砚舟......你等等我嘛,我跟不上。”
两侧种满银杏树的路上,宋天星气喘吁吁地追着前面那个挺拔的身影。
沈砚舟停下脚步,转身挑眉:
“宋天星,你叫我全名的时候,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你男朋友的身份?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换个称呼。”
宋天星跑到他面前,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脸颊因为奔跑泛着红晕。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你想我叫你什么?”
“自己想。”
“那......砚舟?舟舟?”宋天星歪着头。
沈砚舟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两个称呼都不太满意,瞥了她一眼,便背着她的书包大步朝前走去。
“哎,你别走啊,”宋天星追上去,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有了有了,这个你肯定喜欢!”
沈砚舟停下脚步,垂眸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你低一点。”
沈砚舟听话地低下头。
宋天星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一字一顿:
“老......公......”
喊完,她立马后退,脸上漾开得意的笑。
这两个字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沈砚舟。
他心跳猛地加速,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而炽热,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将她拥入怀中。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柔软的发丝时,宋天星脸上的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漠和疏离。
“沈砚舟,我们分手吧。”
随后,她便消失在他眼前,而沈砚舟猛地被惊醒。
感受到头部的晕眩,他皱着眉撑起身子,入目是一片洁白的墙壁。
“砚舟,你醒啦?”季舒晚柔和的声音传来。
他转头看去,目光扫过四周冰冷的仪器:“我怎么在医院?”
季舒晚刚要回答,病房的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赵景和手里拎着塑料袋大步走进来,正好听见那句问话,当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把东西往床头柜上一顿:
“你还好意思问?还在吃头孢就喝酒,你是嫌自己命长了就直说!”
“昨晚要不是我带你来医院,你就等着烧成傻子吧。”
沈砚舟闻言,也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低声道了句:“谢了。”
“大可不必。”赵景和拉开椅子坐下,一脸嫌弃,“你能多爱护一下自己的狗命,我就谢天谢地了。我可不想大半夜加班给自己老板收尸,晦气。”
说完,他转头看向季舒晚:“舒晚这么早就来了。”
“赵师兄,我刚到不久。”季舒晚微笑着,“你照顾了一宿,要不回去休息?砚舟这边我先照顾着。”
她话音刚落,病床上的沈砚舟语气疏离的拒绝道:
“不用,我没什么事了,等会儿就办出院手续。”
“你还要上班,关于荣海那边的合作,你盯紧些,就先回公司吧。”
季舒晚闻言,捏着手提包的手微微收紧,嘴角勾起一抹勉强的笑:
“......行,那我先回公司了。”
季舒晚深深看了一眼沈砚舟,转身推门离去。
赵景和望着门口消失的人影,忍不住咋舌:
“你这心是石头做的吧?人家追了你这么久,你就真能这么狠心,一点面子都不给?”
“我不喜欢她。”
沈砚舟垂着眼,吃着碗里的白粥,面无表情,
“既然给不了回应,拖泥带水才是对她最大的残忍。”
“也是,毕竟你心心念念的宋天星回来了,你就更加不会考虑她了。”赵景和嗤笑一声。
沈砚舟拿着汤匙的手猛地一顿。
他抬头,眸色深沉:“你说什么?”
赵景和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断片了?昨晚你抱着人家亲得那叫一个难舍难分,跟个耍流氓的醉汉似的。怎么,现在想不认账?要不我给你拿照片看看......”
病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沈砚舟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赵景和无奈摇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片扔在床头柜上:
“午饭我让人给你送过来了,清淡的。医生特意嘱咐了,这次必须留院观察满48小时,少一分钟都别想出这个门。”
他站起身,拎起椅背上的外套,一边往外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先回公司了。老板都躺这儿了,我要是再不回去盯着,公司那帮人能把房顶掀了。”
病房门合上,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沈砚舟一人。
他盯着那张小小的卡片,目光仿佛要将它灼穿,眼底晦暗不明。
随后拔掉手上的留置针,抓起钥匙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