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字脸便衣进场目光扫过人群、安检台、地上的证件碎片、王主任、林娇娇。最后他看向我问：“谁是01号专家？”“我。”我迎上去，抬起右手展示电子工牌。工牌和省厅系统联网，可调出资质档案。他用执法记录仪扫码看着屏幕，皱紧的眉头舒展。“沈听寒，西江大学信号工程研二，导师陈正和教授。”“教育部高考命题安全委员会2024年度特聘技术专家。”“省厅联合巡考系统听力链路负责人。”他抬头看我。“对。”我回答。“你的聘书呢？”“被他撕了。”我指向王主任。警官顺势看去。王主任靠在安检台上嘴巴张合。警官下颌收紧转头对我说。“请你把事情经过从头到尾复述一遍。”我点头，将部署设备、捕捉异常信号、林娇娇诬陷、王主任阻挠的过程说了一遍。警官听完转过身走到王主任面前。“你是本考点主考官？”王主任张口挤出一个“是”。警官掏出违纪确认单存根。“这个签字，是你授意填写的？”“是。”“你在确认单上签了什么？”“确认…确认本考点发现作弊信号源…”“接收端呢？你承诺要追查吗？”王主任闭上双眼答道：“…承诺了。”“好。”警官收起存根看向马尾女便衣。“技术科，当场验。”女便衣将笔记本电脑立在安检台上。技术勘查车后门打开，技术员抬出信号溯源基站，天线对准考场屏幕亮起。我取出通讯中继器放上安检台。技术员用数据线连接中继器和笔记本。屏幕显示进度条读数。全场盯着屏幕。王主任站直在原地看着。林娇娇牙齿打架发出声响，她双手抱胸缩起脖子。进度条拉满弹出窗口，窗口显示一红一蓝两个圆点。红点标着“信号发射源”，定位考场综合楼三楼主考官办公室。蓝点标着“信号接收终端”，定位就在林娇娇所站位置。我抬头看林娇娇，所有人也看向她。女便衣拿起手持频谱仪按亮走向林娇娇。频谱仪靠近她发出长鸣警报。女便衣停下脚步盯着林娇娇头顶指着粉色蝴蝶结问。“这是什么？”林娇娇双手捂头蹲身缩紧身体。“这是我的发卡！就是一个发卡！淘宝买的！二十块钱！”女便衣伸出两指钳住蝴蝶结边缘说：“松手。”林娇娇死按着。“我说松手。”旁边的特警上前按住林娇娇肩膀。她身体抖动松开手指。女便衣取下蝴蝶结翻转。背面嵌着带天线的微型无线信号接收器芯片。频段与王主任办公室发射源匹配。女便衣举起蝴蝶结展示芯片。“这就是你们说的二十块钱淘宝发卡？”林娇娇倒地大哭眼泪鼻涕淌下，全身颤抖裤腿渗出水渍。家长们喧哗起来。“操他妈的！作弊的根本不是那个姑娘！是这个当官的和这个小骚货！”花衬衫阿姨冲上去抬手要打被特警拦下。“贼喊捉贼！这对狗男女竟然反咬一口说人家作弊！”“我女儿在里面拼死拼活做了四门卷子，这边倒好答案直接无线传输！”“高考还考个屁！打死这个王八蛋！”特警拉起警戒带隔离王主任和林娇娇。王主任站在原地不动嘴唇发紫双眼无神。国字脸警官冲特警抬下巴。“铐上，带走。”特警将手铐扣上王主任和林娇娇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