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病房门被猛地踹开。

唐若宁被一群人簇拥着进来。

她脸色蜡黄，眼底却烧着火，“江初棠，你还没死？”

我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没出声。

“要不是你晦气，要不是你拖累我。我的孩子怎么会没了？”

她抓起枕头狠狠砸在我身上，“你这种从斗兽场爬出来的贱货，天生就是扫把星。”

陆惊衍站在她身后，眉头紧锁，目光落在我插满管子的手臂上，闪过一丝愧疚。

唐若宁哭嚎起来，扑上去捶打他的胸口：“惊衍，你看她那个样子。她就是在装可怜，她就是想让你心疼她。”

陆惊衍的身体僵了僵，终究是伸手，虚虚地扶住她：“若宁，别闹了。”

“我闹？”

唐若宁声音尖利，“陆惊衍，你别忘了，是谁算计你，偷偷爬床？”

“现在她醒了，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个灾星？”

陆惊衍的下颌线绷紧。

他看向我，眼神复杂。

在唐若宁灼人的逼视下，他心底那点不忍被强压下去。

他点了点头。

唐若宁的脸上瞬间绽开恶毒。

她凑近我，恶狠狠威胁：“江初棠，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不干不净的野种，从那种地方出来的，难保不会再生出什么祸心。”

她转头，朝门外唤道：“哥，把她带走。”

“你是军队出来的，最知道怎么‘料理’这种不听话的东西。给我好好调教调教。”

一个穿着作训服、满脸横肉的男人应声而入。

听到“调教”这个字时，我瞳孔收缩。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那些记忆轰然涌来。

......

“这就是新来的？听说是从斗兽场捡回来的野种？”

潮湿阴暗的惩戒室里，几个人围着我。

我被按在地上，脸贴在水泥地上。

“长得倒挺清纯，可惜是个没爹没娘的贱货。”

为首之人用皮鞭的柄敲打着我的头，“既然来了这里，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第一条，不准抬头，不准直视任何人。”

我颤抖着，不敢动。

“看来是不懂事。”

皮鞭带着风声落下，狠狠抽在我的背上，衣料瞬间破裂，火辣辣的疼。

“看来是欠调教！”

她们把我吊起来，用冷水泼，用沾了盐水的鞭子抽。

有人踩着我的头发，有人把馊掉的饭菜倒在我身上。

“吃啊，野种，这不是你最爱吃的吗？”

“陆少爷把你救出去又怎么样？”

她们笑着，“你骨子里的贱是改不掉的。”

......

“带走！”

唐若宁的声音将我扯回现实。

那只粗糙的手已经抓住了我的心电监护导线，猛地一扯。

“啊！”

我痛哼一声，腹部的伤口撕裂般剧痛。

我抬起头，看向唐若宁。

她脸上的残忍，和当年女德学院里那些面孔，完美地重叠在一起。

我忽然笑了，牵扯着伤口，鲜血从纱布里渗出来。

陆惊衍喉结滚动，上前一步，却又生生止住，只低声道：“初棠，别怪我。只是让你学学规矩，懂得什么是教养。若宁受了惊，你作为陆太太，本就该担待些。这也是为你好，磨磨你的性子，免得再生二心。”

他别开眼，声音干涩：“好好听话，三天后，我去接你回来。”

我不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