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推着轮椅的助理脸色巨变。

“温总，我现在就让人删除，马上公关......”

透过门缝，我看到林月迟跨坐在程澈身上。

两人姿态亲密，动作熟稔到仿佛重复过千百次。

他们一同看着我的照片，笑得快意。

我拦住助理，

“不必。”

“把证据都保留好，三天后，我一并清算。”

“先去岑矜任职的医院，我要重新缝针。”

我顿了顿，平静吩咐，

“等做完手术，把林月迟带到我那里，再找几个纹身师。”

她敢对我动手，我必将千百倍奉还。

助理恭敬道，

“是。”

等上了车，我抬眸看向窗外飞快掠过的街景。

入秋，枫叶红了大片。

我忽然想起，我遇到程澈也是在一个秋季。

那时他还是个贫困的医学生。

水洗衬衫皱皱巴巴，老旧不堪。

他气质清冷，金丝边框下的那双桃花眼总是平静无波。

鬼使神差，我选择资助他。

明明我给他打了丰厚的生活费。

他却在保持第一名拿奖学金的前提下，去兼职给我买礼物。

程澈不大会说话。

却在信中写下：【我不会让你失望，总有一天，我会长成能保护你的大树。】

少年的情感真挚热烈。

他告诉我，七岁的差距不算什么。

他开始每天到我公司门口等我下班，给我做饭。

会为我们偶然的肢体接触而红了耳尖。

他整整追了我三个秋天。

我答应那天，他激动地把我抱了个满怀。

程澈喜欢肢体接触。

出门要牵手，睡觉要拥抱。

我笑他粘人，他却不停吻我，

“这是生理性喜欢。”

而现在。

我比他年长七岁的韵味，在他眼中成了老人味。

生理性喜欢，成了病理性厌恶。

他的爱如秋日落叶。

满红的时候，便预兆着凋零。

车子稳稳停在医院楼下。

岑矜的医术很好，没一会儿就帮我重新缝好。

“温总，感谢你选择我，你不会后悔的。”

我微微颔首，

“合作愉快。”

助理把我扶到轮椅上，

“温总，纹身师已经准备好了。”

“林月迟正在过来的路上。”

岑矜医院旁，我恰好有间闲置的公寓。

我和岑矜道别，便直接到了公寓。

刚一进去，就看到林月迟被绑着扔了进来。

“你，你要干什么？”

她满脸慌乱，却不害怕。

“你要是动我，老师不会放过你的！”

我冷笑。

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自信，会相信程澈能护着她。

纵然他医术不错。

可没有我，没有温家。

他也不过是个普通医生罢了。

我懒得和她多说，只是平静吩咐纹身师，

“动手。”

林月迟被摁在纹身床上。

机器启动，她身上很快多了几个又大又明显的“贱人”纹身。

她崩溃挣扎着，却毫无作用。

正当她下身衣服被扒掉时。

房门被猛地推开。

程澈眼底满是怒火，

“住手！”

我讽刺勾唇，

“她在我身上缝字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担心？”

他脸色一凝，见我没有停手的意思，他最终沉着脸，冷声道，

“温辛夷，既然你冥顽不灵，就别怪我！”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

我瞳孔倏然缩紧。

那是孩子的骨灰！

我呼吸一窒，赶忙对纹身师说，

“停下，先别——”

话音未落。

程澈已经把骨灰盒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

“你这种恶毒的人，生出来的又会是什么好东西？”

“还不如挫骨扬灰了，也算为社会做出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