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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没说已婚不能出轨
春夜手指一顿,直接删了短信。
兴许是见了沈洲京,那些旖旎的、荒唐的梦又慢慢从记忆深处爬了出来。
他们那会感情正好,没有闹到鱼死网破。
落地窗前,男人抱托住女人的臀,滚烫炽热的呼吸掠过脖颈,他的掌心按住她的小腹。
“给我生个宝宝,好不好?”向来斯文的男人此刻却是一个西装暴徒,衬衣领口凌乱解开两三颗,“到时候我们家里就有两个大宝贝了。”
混乱的白日,阳光直直照进眼底。
凌乱的吊带裙叠在男人皮鞋上。
春夜偏头想拒绝。
男人强硬板过她的下颚,顶着亲上来,“乖乖。”
如影随形的灰影压下来,春夜如同溺潮的鸟,无处可逃。
刺耳的铃声滑过耳膜。
春夜勉强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拿起手机查看时间。
八点。
今天是春夜试岗的最后一天,她从床上爬起来,换好衣服,推开门去洗漱。
厨房飘出的香气让春夜的脚步顿了顿。
时章从厨房走出,“今夜你早点下班,我们聊聊。”
春夜看向他,“聊离婚吗?”
时章眉头蹙起,“你一定要和我走到这个地步吗。”
过了几秒,他开口:“离婚的事,就算我同意,你爸也不会同意,你最好考虑清楚。”
春夜的父母在小时候就离异了。
她原本是跟了母亲,但因为后面情况不允许,她又跟回了父亲,和时章的这门婚事,也是由她父亲一手促成的。
可以说,如果没有尤父,她不可能和时章结婚。
春夜也想过好好和时章过日子。
她不喜欢时章,但时章曾经坚持下班也要帮她照顾父亲、知道她胃疼送药,还会亲手给她做早餐。
春夜说不心软是假的——
只是在撞见他和所谓的学妹进入酒店,就戛然而止了。
春夜看向他,“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忠告。”时章笑意温和,眼底却没有任何情绪,“你随我搬到京市,不也是想为你父亲再找一条生路吗,他病症复发,需要顶级的医疗团队。”
他声音沉了沉:“而且当初的事,我跟你解释过了,是同事,我们现在搬到京市,还不够你安心?”
春夜没有接话,只问:“你说,我去单位举报你有桃色新闻,够不够你吃一壶?”
时章脸色瞬间变了,大步上前。
春夜后退半步,眼神平静,“家暴也是可以举报的。”
时章是被借调过来的,能不能留下来还是未知数。
春夜一举报,足够他吃上一壶。
时章不动了。
气氛僵持,厨房里的高压锅发出尖锐暴鸣。
过了几秒。
春夜转过身,走到门口换鞋上班,“是不是精神出轨,你心里清楚,别把自己骗了时章。”
时章唇角慢慢抿成一条直线。
春夜走出小区,低下头,看着紧攥成拳的掌心,缓缓摊开。
全是细汗。
忽而,一阵风吹过。
马上要到夏天的天气,春夜却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她低头查看手机里的余额。
只够尤父的手术,但后续治疗还是一个大窟窿。
其实时章说的没错。
她这次回京市,的确是因为尤父的病。
现在还要多加一条,和时章离婚。
到了上班的地方。
春夜和同事点了点头,就进去换衣服。
她现在是某奢侈品店的销售,需要在门口迎接顾客。
一直站到下班,打开手机。
除了日常家族群的问候,没有任何信息。
揉了揉笑得发僵的脸,她悄无声息绕到侧门出去。
刚出商场,对门停着的红旗一瞬间让她止住脚步。
无他。
红旗的车牌号太眼熟了——
1314。
这是她被沈洲京娇惯的无法无天时,哭着闹着,让沈洲京拍下的车牌号,说是她们爱的纪念。
现在来看,社死的要命。
不少人围在车前围观打卡。
春夜唇角抽了抽,毫不犹豫转身溜走。
手机铃声响了。
她看着陌生的电话接通。
沈洲京声音平静:“你想让我亲自去你家拜访?”
春夜的脚步须臾僵住。
沈洲京言出必行。
倘若沈洲京真去了,昨天她在时章那说的话就不成立了,兴许还会被时章当做把柄要挟。
握着手机的手收紧,她声音发干:“你开进地下车库。”
-
十分钟后。
春夜猫着身体上了停靠在A座的红旗。
地下停车场的光线并不明显,昏暗的灯照下来,愈发衬得男人眉眼卓越凌厉,他静默坐在车内,神色冷冽,微微侧过头,他看向拉开门的位置。
春夜手指收紧,动作却很快,直接上了车。
车厢内的座位比外观看着更大,更舒服,两个座位中间是宽敞的过道,前排的格挡窗放下,看不清。
但,很显然——
是经过精心的改装的。
春夜贴着车门位置坐下。
沈洲京掀眼看她,“我会吃人?”
“吃人说不定,但刚刚胁迫我难道不是你?”春夜顿了顿,说:“时章借调,是你安排的。”
几个月前,时章还是地方县上的一个小小职员,因为去年梅雨季的提案,临时被人抽调到京市,为京市的洪水期做防患。
可,如果这个人是沈洲京——
那这次抽调就意味深长了。
沈洲京挑了挑眉,“几年不见,脑洞变大了。”
言下之意,是在讽刺春夜想得太多。
沈洲京手指慢条斯理卷了卷衣袖,露出一截青筋迸出的小臂,他锻炼的一直很好,肌肉线条偾张,哪怕现在年纪再长,也能看见曾经桀骜不驯的影子。
他轻轻一笑:“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认为作为老师,请曾经教过的学生吃饭,应该没什么问题?”
学生两个字从他的舌尖吐出来。
春夜心头无端颤了一下。
毕竟,他们可不止在课堂上使用过这个称呼,床上、浴缸、厨房,还有沙发上。
他说,她是他最好学的学生,是他最珍贵的宝物。
舌尖抵上颚骨,她警惕道:“沈老师,我已婚了。”
沈洲京:“我知道。”
说着,他目光淡淡转向窗外。
春夜沿着他目光望去。
时章的手正揽着女孩纤细腰肢,两人缠绵交颈,如同一个赤裸裸的耳光直接扇在春夜的脸上,火辣辣的痛。
偏偏沈洲京的话还在继续。
“没说已婚不能出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