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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高考出分那天,亲妈把我锁进柴房。
“考上清华又怎样?彩礼三十万,明天就嫁过去!”
我拼命拍门:“那是我的命!我不嫁!”
弟弟一脚踹在门上,笑得吊儿郎当。
“姐,读那么多书有屁用,赶紧嫁人给我买婚房。”
亲爸把我的录取通知书扔进火盆。
“听见没?你弟都嫌你丢人,安心等出嫁。”
我看着通知书化为灰烬,绝望地闭上眼。
三年熬夜刷题,终究抵不过他们一句“生女赔钱”。
“行,我嫁。”我咬破了嘴唇。
半夜,柴房的锁突然被砸开。
弟弟把一个鼓鼓的牛皮纸袋和一张崭新的车票塞进我怀里。
“真以为老子稀罕你那点彩礼?滚去北京,永远别回来。”
1
“姐,快走!”
黑暗中,柴房的锁被一锤子砸得粉碎。
林耀一把将我拽起来,把一个鼓鼓的牛皮纸袋和一张崭新的绿皮车票死死塞进我怀里。
“真以为老子稀罕你那点彩礼?滚去北京,永远别回来。”
我愣在原地,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看着眼前这个平时吊儿郎当、对我非打即骂的弟弟。
“你......你说什么?”我的声音止不住地发抖,手里那沉甸甸的纸袋烫得我掌心发疼。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林耀咬着牙,眼眶却红得要滴血,“那张清华的录取通知书我早就给你掉包了!爸烧的那张是假的!这三十万是我这几年偷偷攒的,还有从王瞎子那骗来的定金,你拿着钱,赶紧滚!”
我大脑嗡的一声。
“那你怎么办?”我死死抓住他的胳膊,“你把钱给我了,爸妈会打死你的!”
“老子是家里的独苗,他们能拿我怎么样?”林耀用力甩开我的手,猛地把我往门外推,“林念我告诉你,你读了那么多书,要是今天连这个院子都走不出去,你就真对不起我叫你这十几年姐!”
就在这时,堂屋的灯突然亮了。
“大半夜的,死崽子你在院子里折腾什么?”亲妈尖锐的嗓音穿透了夜空,紧接着是披衣服和趿拉鞋的声音。
“坏了。”林耀脸色骤变。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抄起案板上那把生锈的切骨刀。
“林耀你干什么!”我压低声音惊呼。
“跑啊!”林耀猛地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嘶吼。
他举着那把明晃晃的菜刀,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堂屋的门前。
亲妈刚推开门,迎面就对上了林耀手里那把刀。
“哎哟我的老天爷!”亲妈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杀猪般地嚎叫起来,“当家的你快出来!这小畜生要杀人了!”
亲爸连滚带爬地冲出来,手里还抄着一根扁担。
“林耀你疯了是不是?把刀放下!”亲爸怒吼着,目光越过林耀,死死盯住了我手里的牛皮纸袋,“死丫头,你手里拿的什么?你敢偷老子的钱?”
“那是我姐的学费!”林耀红着眼,像一头护崽的孤狼,“今天谁敢动她一下,老子就跟他同归于尽!”
“你个反骨仔!老子打死你!”亲爸举起扁担就朝林耀砸过去。
“跑!”林耀硬生生挨了一扁担,身体晃了晃,却死死卡住门框,冲我声嘶力竭地吼道。
眼泪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咬破了嘴唇,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我不能留在这里,留在这里,我们俩都得死。
我把牛皮纸袋死死抱在怀里,转身冲进了无边的黑夜。
身后的院子里,亲爸的怒骂声、亲妈的哭嚎声,还有林耀被打的闷哼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死死勒住我的心脏。
“抓住那个赔钱货!别让她跑了!三十万彩礼啊!”亲妈凄厉的叫声在夜风中回荡。
我拼命地跑,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喘息,树枝划破了我的脸颊,泥水溅满了我的裤腿。
我不敢回头,哪怕一步都不敢。
火车站就在镇子边缘,那张凌晨三点半的车票,是我通往生门的唯一钥匙。
当我终于爬上那列绿皮火车,车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的那一刻,我整个人脱力般地瘫软在车厢连接处。
火车发出刺耳的鸣笛声,缓缓开动。
我颤抖着打开那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一沓沓散发着霉味的旧钞票,有零有整,还有一张被塑料布层层包裹的,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通知书的背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姐,替我去看看天安门。”
眼泪终于决堤而出,我死死咬住手背,不敢让自己哭出声。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林耀”两个字。
我慌忙按下接听键。
“林耀!你怎么样了?”我急切地问。
电话那头却没有林耀的声音。
只有沉重的喘息声,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跑得挺快啊,林念。”亲妈阴冷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你把我弟怎么了?”我浑身发抖。
“怎么了?”亲妈冷哼一声,“这小畜生胳膊肘往外拐,老娘就当没生过他!你听听这动静。”
电话里传来一声沉闷的棍棒击打声。
紧接着是林耀压抑到极致的惨叫。
“姐......别回来......别管我......”
“林耀!”我对着手机撕心裂肺地喊。
“林念我告诉你,”亲妈的声音透着毫不掩饰的恶毒,“你拿走了老娘的三十万,要是三天内不滚回来跟王老板结婚,我就把你弟的腿一条一条打断!你自己看着办!”
2
火车在铁轨上发出单调的轰鸣。
我缩在硬座车厢的角落里,像一只惊弓之鸟。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我不敢再打过去,怕再听到林耀的惨叫,更怕亲妈顺着信号查到我的位置。
三十万。
这三十万是林耀拿命换来的。
王瞎子是镇上出了名的暴发户煤老板,他那个傻儿子王大壮,身高一米九,智商却只有五岁,发作起来连狗都咬。
亲妈为了这三十万彩礼,毫不犹豫地把我卖给了那个傻子。
我一直以为林耀是和他们一伙的。
每次我被罚跪,林耀都会在一旁嗑瓜子嘲笑我。
每次我藏起复习资料,林耀都会精准地找出来,然后当着爸妈的面撕得粉碎。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他如果不撕,爸妈就会把资料烧了,再把我毒打一顿。
他撕碎的,是他提前复印好的废纸。
他这是在用他那拙劣的演技,在那个吃人的家里,拼死护着我。
“林耀,你等我,姐一定会回来救你。”我把那张录取通知书贴在心口,眼泪无声地砸在手背上。
三十几个小时的硬座,我滴水未进。
当广播里终于响起“北京西站到了”的提示音时,我拖着麻木的双腿,跌跌撞撞地挤出了车厢。
九月的北京,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攥着那张录取通知书,站在清华大学宏伟的校门前,恍如隔世。
报到、缴费、领宿舍钥匙。
一切都顺利得像一场梦。
我把剩下的钱死死缝进贴身的内衣里,那是林耀的命钱,也是我翻盘的唯一筹码。
我以为,只要我逃得够远,只要我成了清华的学生,他们就再也奈何不了我。
我错了。
开学第三天的下午,我正在图书馆查阅资料。
辅导员李老师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念,你马上到校门口的保卫处来一趟。”李老师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焦急,甚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你家里人来找你了。”
我浑身一僵。
手里的书“啪”的一声掉在桌上。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步跑向校门口。
还没走近,我就听到了一阵极其刺耳的喧闹声。
“大家快来看啊!清华大学的学生偷家里的钱啦!”
“不孝女啊!拿了她弟弟的救命钱跑来大城市享福,连亲爹亲妈都不认了啊!”
校门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学生和路人。
我拨开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亲妈。
她穿着那身破旧的花棉袄,头发散乱,手里还举着一张放大打印的照片。
照片上,是我。
亲爸站在一旁,佝偻着背,不停地抹着眼泪,装出一副老实巴交被欺负的模样。
而在他们身后,站着一个满脸横肉、嚼着槟榔的男人。
不是王瞎子,是镇上那个有暴力倾向的屠户,老李的儿子,李强。
我脑子嗡的一声。
怎么会是李强?王大壮呢?
“林念!你个小贱人终于肯出来了!”亲妈一眼就看到了我,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周围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钉在我身上。
鄙夷、震惊、厌恶。
“妈,你们在胡说什么?”我强忍着颤抖,大声反驳,“我什么时候偷了家里的钱?”
“你还敢狡辩!”亲妈冲上来,扬手就要扇我巴掌。
我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
“你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亲妈一巴掌落空,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继续干嚎,“你弟得了白血病,急需三十万做手术!这是你李哥好心借给我们的救命钱,你倒好,卷了钱就跑!你这是要逼死你弟啊!”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呐,偷弟弟的救命钱?”
“这还是人吗?清华怎么招了这种学生?”
“看着文文静静的,心思怎么这么歹毒?”
我气得浑身发抖。
白血病?借钱?
他们为了逼我回去,竟然编出这种弥天大谎!
“李老师,你别听他们胡说!”我转头看向辅导员,“那钱根本不是借的,是他们把我卖给别人当老婆的彩礼钱!”
“你放屁!”李强突然上前一步,吐掉嘴里的槟榔,恶狠狠地盯着我,“林念,你少他妈在这里血口喷人!老子可是有借条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猛地拍在保卫处的桌子上。
“白纸黑字,你爸妈按了手印的!借款三十万,用于林耀治病!”李强狞笑着,露出一口黄牙,“你今天要么把钱连本带利吐出来,要么,就乖乖跟我回去结婚抵债!”
我死死盯着那张借条。
字迹是亲爸的,手印也是真的。
他们为了把事情做绝,竟然临时换了买家,伪造了借条!
“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我厉声喝道。
“不认识?”李强冷笑一声,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你收了老子的彩礼,现在想翻脸不认人?走!跟我去派出所说清楚!”
3
李强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太阳穴上。
“你把我弟怎么了?”我猛地冲上前,双眼猩红地瞪着他。
“怎么了?”李强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直接怼到我脸上,“你自己看啊。”
视频画面很暗。
那是李强家杀猪用的后院。
林耀被一条粗大的铁链拴着脖子,像狗一样蜷缩在满是血污和猪粪的泥地里。
他的右腿呈现出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显然是断了。
“姐......别管我......”视频里的林耀虚弱地呢喃着,每说一个字,嘴角都在往外溢血。
“林耀!”我凄厉地喊出声,想要抢过手机,李强却猛地把手收了回去。
“看清楚了没?”李强得意洋洋地晃着手机,“你爸妈欠我三十万,把你弟抵押给我了。你今天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我回去就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折,扔进猪圈里喂猪!”
“你们这是犯法!是绑架!”我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
“犯法?”亲妈突然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老娘生你养你,让你拿点钱救你弟怎么了?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自己躲在大城市吃香的喝辣的,看着你弟去死!大家评评理啊,这世上还有这种狠毒的姐姐吗!”
她这一嗓子,把周围学生的怒火彻底点燃了。
“真不要脸,赶紧还钱啊!”
“就是,为了自己上学,连亲弟弟的死活都不顾了。”
“报警吧,让警察把这种人抓起来,简直是清华的耻辱!”
各种恶毒的指责像密集的冰雹一样砸向我。
我百口莫辩。
在这个讲究“百善孝为先”的社会里,亲生父母的指控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他们利用了人们的同情心,把我死死钉在了道德的耻辱柱上。
“林念同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辅导员李老师的脸色非常难看,他压低声音对我说,“这件事情影响太恶劣了,如果处理不好,学校可能会对你做出退学处理。”
退学。
这两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心脏。
我拼了命考上清华,就是为了摆脱那个地狱。
如果现在被退学,我这辈子就全毁了。
“李老师,我没有偷钱,那是他们卖我的彩礼钱!”我紧紧抓住李老师的袖子,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彩礼?你有什么证据?”李强冷笑连连,“借条在这里,你弟的认罪书也在这里!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他不知又从哪里掏出一张带血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我林耀偷了家里的钱,对不起父母。”
那是林耀的笔迹。
我太了解林耀了,他肯定是挨了毒打,为了保住我,才被迫写下这该死的认罪书。
“你们这群畜生!”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朝李强砸过去。
李强偏头躲过,茶杯碎在地上,四分五裂。
“敢打人?老子今天就替你爸妈好好教训教训你!”李强怒吼一声,扬起蒲扇大的巴掌就要往我脸上扇。
“住手!”
一声威严的厉喝从人群外传来。
几个校领导模样的人在保安的簇拥下快步走来。
“这里是清华大学,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为首的副校长严厉地扫视了一圈,“有什么事情,去办公室说!不要在这里聚众闹事!”
亲妈见状,立刻又切换成了那副可怜巴巴的嘴脸。
“领导啊,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我们也是没办法才来学校找人的啊!”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去拉副校长的衣服。
保安立刻将她隔开。
“都跟我去会议室。”副校长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失望和质疑。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亲爸亲妈坐在沙发上,李强翘着二郎腿,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我孤零零地站在中间,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犯。
“林念,现在没有外人,你如实交代,这三十万到底是怎么回事?”副校长敲了敲桌子,语气严厉。
“我说了,那是他们卖我的彩礼钱,不是借款。”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放屁!你个满嘴谎话的贱货!”亲妈猛地拍桌子,“谁家卖闺女卖三十万?你以为你是金子做的啊!”
“那林耀的腿是怎么回事?”我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她,“你们为了逼我回来,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下得去手?”
亲妈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强硬地吼道:“那是他自己不小心摔的!关我们什么事!”
“摔的?摔能摔出铁链子?”我冷笑。
“行了!”副校长打断了我们的争吵,“林念,你一直说他们逼婚,说那钱是彩礼,你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吗?现在的证据对你非常不利,借条和认罪书都在这里。”
我沉默了。
我没有证据。
我逃跑的时候太匆忙,根本来不及留下任何录音或视频。
我所有的辩解,在白纸黑字的借条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如果你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学校只能建议你先休学,回家把家务事处理清楚再来。”副校长叹了口气,下达了最后通牒。
休学。
一旦我走出这个校门,李强就会立刻把我绑回那个暗无天日的村子。
我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了。
“林念,听见没?学校都不要你了!”李强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狞笑道,“乖乖跟我走,回去伺候老子。不然,你弟今晚就得咽气。”
4
“念丫头,你疯了?”李老师猛地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李老师,谢谢您。”我转过头,平静地看着他,“这是我的家事,我必须自己解决。”
亲妈一听我答应了,顿时喜笑颜开,从沙发上弹起来就要来拉我。
“哎哟,这才对嘛!早点认错跟李哥回去,你弟也不用受那么多罪了。”
我嫌恶地避开她的手,冷冷地说:“别碰我。”
李强得意地大笑起来,伸手就要揽我的肩膀:“走吧媳妇,李哥在外面订了酒店,咱们今晚先入洞房,明天就买票回老家。”
“别急。”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散发着烟臭味的身体,“既然要走,我总得回宿舍收拾一下行李。还有,那三十万在我的银行卡里,我得去取出来。”
听到“三十万”,李强的眼睛瞬间亮了,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行,老子陪你去!”他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一路上,李强像看押犯人一样紧紧跟在我身后,亲爸亲妈则像两只摇尾乞怜的狗,讨好地围在李强身边。
“李哥啊,那三十万取出来,你可得先分我们十万啊,林耀看病还得花钱呢。”亲妈谄媚地说。
“少废话!等这小娘们跟我结了婚,钱自然少不了你们的。”李强不耐烦地挥挥手。
我走在前面,听着他们毫无底线的交易,心里的怒火反而渐渐平息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
回到宿舍,室友们都不在。
我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衣服,李强就靠在门框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我。
“动作快点!别想耍什么花招!”他催促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一件件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
在拿洗漱用品的时候,我借着柜门的掩护,迅速将一个微型录音笔塞进了贴身的口袋,并按下了录音键。
这是我刚到北京时,为了以防万一买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收拾好行李,我跟着他们走出了校门。
李强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开了一间房。
“爸,妈,你们就在大厅等着,我和念丫头上去‘谈点事’。”李强冲亲爸亲妈使了个眼色,笑得极其猥琐。
亲妈心领神会,立刻拉着亲爸坐到了大厅的沙发上:“去吧去吧,年轻人多交流交流感情。”
我看着他们这副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跟着李强走进房间,门刚一关上,他就迫不及待地扑了上来。
“装什么清高?清华大学生还不是要伺候老子?”他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粗重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
我强忍着恶心,没有反抗,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李强,你真的以为,凭一张伪造的借条,就能拿捏我?”
李强愣了一下,随即狞笑道:“怎么?你还想翻盘?老子告诉你,借条是你爸按了手印的,你弟现在还在我猪圈里锁着!你拿什么跟我斗?”
“是吗?”我冷笑一声,“那三十万,你难道不想知道在哪里吗?”
李强停下了动作,狐疑地看着我:“你不是说在卡里吗?”
“卡是在我身上,但我没带身份证,你取不出来。”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而且,如果我今天在这里出了任何意外,那笔钱,你们一分也别想拿到。”
李强的脸色变了变。
他虽然是个混不吝,但也不是傻子。
三十万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你敢威胁老子?”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恶狠狠地说。
“我不是威胁你,我是在跟你谈条件。”我呼吸有些困难,但眼神依然毫不退缩,“你先放开我。”
李强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手。
“你想要什么条件?”他恶声恶气地问。
“第一,现在就打电话,让你的人把我弟放了,送到县医院去。”我坐起身,理了理凌乱的衣服。
“不可能!”李强一口回绝,“放了他,你跑了怎么办?”
“我不跑。”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们不是要结婚吗?只要你把我弟送到医院,确保他安全,我就跟你回去领证。三十万,全当我的嫁妆。”
李强眯起眼睛,似乎在评估我这句话的真实性。
“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他冷笑。
“你可以不信。”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但你别忘了,这里是北京。如果我在这里报警,说你绑架、强奸未遂,你猜你能不能走出这个城市?”
“你敢!”李强猛地扬起手。
“你动我一下试试。”我死死盯着他,没有丝毫畏惧,“我既然敢跟你来,就不怕死。大不了鱼死网破,那三十万,你们谁也别想要!”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强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权衡和算计。
“行。”良久,他咬了咬牙,“老子就信你一次。但你别想耍花招,不然老子弄死你全家!”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二狗,把林耀那小畜生放了,扔到县医院门口去。”
听到这句话,我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只要林耀安全了,我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反击了。
“现在满意了吧?”李强挂断电话,恶狠狠地看着我,“钱呢?”
“急什么。”我微微一笑,手悄悄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
“我既然答应了跟你回去,钱自然会给你。不过......”我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无比冰冷,“在那之前,我们得先把账算清楚。”
“什么账?”李强一愣。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重重地敲响了。
“砰砰砰!”
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外面传来一声厉喝。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马上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