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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这洞好重的阴气..
听到翠儿的惊恐的声音,陆清低头看去。
只见....方才从李漫肩颈逼出的几滴黑水,竟在地板上汇成一道细细水痕,穿过房门,向外流去!
他手中的玄阳棍,也跟着变得热了起来!!
陆清脸色一变:“跟上去看看。”
听到这话,白明珠与李漫哪里敢留下?
两个女人赶紧跟上陆清的步伐,一左一右跟在陆清身旁,翠儿则提着洋灯,脸色发白地跟在后面。
随着不断跟上去,陆清发现,那道黑水穿过几道回廊,绕过院中花圃,一路流向白府最深处....
越往里走,四周便越安静。
刚才在前院,还可以听见下人走动的声音,但来到这里,灯光昏暗,连翠儿提着的灯都暗了许多。
最终,黑水停在了一座后院前。
后院的院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门缝里杂草丛生,显然已经许久没有人进去过。
陆清站在门前,感受着手中越来越热的玄阳棍,眉头一皱,开口问:“这是什么地方?”
白明珠看着那扇上锁的院门,想了想后,解释开口:
“此处是我们白府后面的一座小院。”
“自从我嫁进白府以后,这里便一直锁着,平日里从不让人进去。”
陆清眉头一动:“为何不给进?”
白明珠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原因。”
翠儿提着洋灯像是想到了什么,害怕开口:“太太......”
“奴婢只听府里的老人说过。”
“这座院子,是老爷亲口吩咐,不准任何人进去的。”
翠儿话音落下,四周的人愣住了。
陆清看着面前那扇紧闭的月洞门,手中玄阳棍依旧热得发烫。
方才从李漫肩颈中逼出来的黑水,一路流到门槛前便停住了。
李漫才刚从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哪里受得住这般惊吓?
她旗袍领口只是匆忙扣回了两颗盘扣,此刻见到那滩黑水,立便刻抱紧陆清的手臂,害怕问:
“陆道长......”
“那东西,是不是就在这院子里面?”
白明珠脸色同样发白。
她原本见李漫贴着陆清,心里还有些不舒服。
可站在这阴冷死寂的院门前,她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也来到陆清另一侧,抓住了他的衣袖。
“陆道长,这小院我从未进去过。”
“若里面真有邪祟,你可一定要护住我。”
陆清被两个漂亮太太一左一右贴着,鼻间尽是女人身上的香气。
若换作平日,这等艳福,足够让上海城不少男人眼红。
可现在,陆清没半点心思在这上面…
淦!
玄阳棍这么烫,这代表有大凶在附近啊!
陆清没有急着开门,而是伸手从翠儿手中接过洋灯,仔细照向四周。
这座小院藏在白府最深处,左右两侧皆是高高灰墙,后方又有几间偏房压着。
月洞门下,青苔厚重。
墙根发黑潮湿。
那把锈迹斑斑的铜锁上,竟然还凝着一层细密水珠。
可今夜,分明没有下雨。
陆清眼神逐渐认真。
这些东西,老道士活着时,带他替人看宅镇院,一遍遍教给他过。
以前,陆清还以为那老东西只是教他几句玄乎话术好从富户手里骗香火钱。
如今亲眼见了阴煞,他才知道老道士教给自己的东西,未必全是糊弄人的玩意儿。
白明珠见他神色变化,心头更紧张了,忍不住问:“陆道长,这院子......是不是有问题?”
陆清将洋灯递回翠儿,盯着月洞门下的黑水,眉头紧皱:
“不是有问题。”
“是问题大了。”
“这座院子前后被高墙和偏房夹住,日光进不来,风气也走不出去。”
“院门又常年紧锁,没有人气,没有灯火,地上的湿气全都积在里面,久而久之,便是阴盛阳衰。”
“寻常人若住在此处,时间久了,也会体虚多梦,精神不宁。”
“若这里面再藏着横死阴魂......”
“那就极好的养阴之地了。”
李漫听得娇躯一颤,靠得陆清更加紧密了:“养阴?道长的意思是......那女鬼在这里待得越久,便会越凶?”
陆清点了点头:“若这地方真是它的藏身之处,便是如此。”
李漫顿时吓得俏脸发白,再也不敢松开陆清半步。
翠儿站在一旁,听得浑身发寒,但还是连忙劝阻:
“陆道长,这院子真的不能进啊!”
“老爷以前特地吩咐过,府中上下,谁敢私自靠近这里,便要直接赶出白府。”
“赶出白府?”
白明珠听到这话,冷哼一声:
“我和二姨太今夜都险些死在鬼手里,他还要我守着他的规矩,留在外面等死不成?”
“翠儿,去找钥匙!”
翠儿刚要应声离开。
后方回廊之中,忽然响起脚步声。
“太太!”
“不可啊!!”
一名五十上下,身穿黑绸褂子的男人带着几名家丁快步赶来。
他原本一脸焦急。
可看到月洞门下那滩黑水时,脚步明显一僵,脸色也变了。
虽然他很快便移开了目光,可这一幕还是被陆清看见了。
白明珠见到来人,冷声开口:“钱管家,你来得正好。钥匙呢?将这院门打开。”
钱管家闻言,连忙挡在月洞门前,苦笑开口:
“太太,这可万万不成啊!”
“这里是老爷亲自封下的院子,府中谁也不得进入。”
“太太今日身子不适,不如先回房休息。”
“待老爷回来,老奴自然会将此事禀告给老爷。”
白明珠气得胸口起伏,指着自己腰间尚未彻底退去的阴痕:
“等他回来?”
“我方才在黄包车里吐血发疯,险些没命!”
“二姨太的脖子,也被那鬼东西掐成了这样!”
“黑水一路将我们引到这座院子,你却要我回房等着?”
“钱管家,你是想让我死么?”
钱管家额头冒汗,连忙摇头解释:
“太太误会了!白府向来安稳,哪里有什么鬼?”
“依老奴看,怕是这道士来路不明,故意使些障眼法,哄骗二位太太,好从府中骗银元......”
“你胡说!”
李漫听到这话,顿时气了。
若放在一个时辰前,她骂陆清怕是比钱管家还要难听。
可如今陆清才刚救过她的命,她哪里还能任由旁人说陆清是骗子?
李漫抬手指向自己脖颈上的青黑手印,羞恼道:
“你睁大眼睛看看!”
“这手印难不成也是陆道长弄出来骗我的?”
“方才若不是道长以玄阳棍救我,我早已死在房里了!”
钱管家看见她脖颈上的指印,眼中明显闪过惊惧,却仍旧咬牙阻止:
“二姨太只是受了惊,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
陆清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提着玄阳棍走上前,看向钱管家:
“钱管家口口声声说,白府里没有鬼。”
“可你方才赶来时,第一眼看的不是白太太,也不是二姨太。”
“而是院门下的那滩黑水。”
钱管家脸色一白:“你......你休要胡说!”
陆清冷笑一声:
“贫道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怕的,恐怕不是贫道骗钱。”
“而是怕贫道真把这座院子里藏着的东西,给找出来吧?”
钱管家嘴唇动了动,一时竟没有说出话来。
也就在这时。
吱呀......
那扇紧闭多年的月洞门,忽然自己动了一下。
门上锈铜锁撞在门环上,发出脆响。
紧接着。
咕噜一声。
一股发黑腥臭的水,竟从门缝下面涌了出来!
“啊!”
翠儿被吓得惊叫出声。
李漫脖颈上那几道刚淡下去的鬼手印,也忽然浮出一层青黑。
她疼得身子一颤,连忙抱紧陆清手臂,泪眼发红地开口:“陆道长......疼......那东西又缠上我了!”
“畜孽还敢放肆?!”
见状,陆清大喝一声,手中玄阳棍已经猛地抵在了门槛前。
嗡!
赤金色符纹骤然亮起。
那股黑水才刚碰到玄阳棍散出的阳气,便像碰上烧红的烙铁一般,滋滋冒出黑气。
院门里面,也随之响起一道阴冷凄厉的女子哭声。
“呜呜呜......”
声音一出,几名家丁瞬间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钱管家更是腿脚一软,险些直接摔倒在地。
陆清心里其实也有些发毛。
真他娘的阔怕啊!
可此刻两个太太,几个家丁都盯着他,他哪里能露出半点怯意?
正了正神色,陆清握紧玄阳棍对着门内再次大喝道:
“阴邪之物,退!”
话音落下,玄阳棍上的赤金光芒猛然一盛。
门缝下涌出的黑水,瞬间退了回去。
李漫脖颈上重新泛起的青黑手印,也再次淡了下来。
这一回。
钱管家与那几名家丁,再也没有人敢说陆清是在装神弄鬼。
白明珠见状,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钱管家,开门!”
钱管家脸色煞白,却依旧挡在院门前:
“太太,不能开!这里真的不能进!”
“老爷若是知道......”
啪!
他话还没有说完,白明珠抬手便是一巴掌,直接甩在了他的脸上。
“我今夜若是死了,他知道又能如何?”
白明珠冷着脸,吩咐开口:
“翠儿,让人拿斧子来!”
“砸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