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我准时出现在公司。

我是来办离职手续的。

一进门，全公司的气氛都不对劲。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径直走进赵海建的办公室。

老板刘总竟然也在里面。

他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赵海建站在旁边，像个孙子一样唯唯诺诺。

看到我进来，赵海建像是找到了发泄口，猛地一拍桌子。

“周晓！你还敢来！”

“你知道你给公司捅了多大篓子吗！”

刘总抬起眼皮，冷冷地看着我。

“小周，我对你很失望。业务能力差就算了，连最基本的职业道德都没有。”

“你把恒大的案子搞砸了，害公司损失五百万。”

“你现在还想一走了之？”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里毫无波澜。

“刘总，案子我转交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是王强自己激怒了客户。”

“这怎么能算在我的头上？”

王强这时从门外冲了进来。

“放屁！你交接给我的就是一堆废纸！根本没有什么有用的催收记录！”

他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你就是存心报复！你嫉妒我拿了年终奖，故意挖坑害我！”

赵海建也跟着附和。

“刘总，这事已经很清楚了。周晓不仅毫无能力，而且心术不正。”

“我建议，不仅要开除她，还要在行业内通报她的恶劣行径！”

彻底封杀我。

他们不仅要榨干我的剩余价值，还要断我的后路。

我不怒反笑。

“好啊。通报就通报。”

“不过在那之前，先把离职申请给我批了。还有，把上个月工资结清。”

刘总冷笑一声。

“工资？你给公司造成这么大损失，还想要工资？”

“我告诉你周晓，也就是我仁慈，不送你去吃牢饭。”

“马上签了这个字，给我滚蛋！”

他丢过来一份文件。

是一份“自愿放弃薪水及追责补偿”的离职协议。

他们想一分钱不给就把我打发了。

我拿过笔，没有丝毫犹豫，刷刷签上了名字。

几千块钱而已。

当打发叫花子了。

赵海建见我这么痛快就签了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算你识相。”

“滚吧。去把你工位上的破烂收一收。”

我转身往外走。

经过王强身边时，他故意撞了我一下。

“废物东西，以后别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见你一次骂你一次。”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眼神平静。

“王哥，既然你这么厉害，那剩下的十九个亿，你慢慢要。”

“希望下个月发工资的时候，你还能这么精神。”

王强嗤笑一声。

“吓唬谁呢。没了你，这公司照样转。我明天就把那些老赖全搞定！”

我没再理他。

回到工位，抱起我那个只装了一个水杯和一把雨伞的纸箱。

在全公司幸灾乐祸的注视下，走出了大门。

我刚走进电梯。

门还没关上，就听到办公区传来一声巨大的惊呼。

是财务主管的声音。

“刘总！不好了！”

“法院刚才发了传票，还有保全裁定书！”

“恒大建材把我们起诉了！说我们违规放贷！”

“我们公司的基本账户......被冻结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

截断了里面的鸡飞狗跳。

我看着电梯里镜子中的自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