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你为了她忍辱负重、演戏了五年。”

“还是知道你俩背着我像野兽一样四处偷情？”

“季归舟，你这么爱她为什么不给她一个名分？非得让她做一个见不得人的小三？”

“砰——”

季归舟突然把碗砸在了地上。

碎片溅了一地，划伤了我的脚。

“夏楚！你还好意思说！是你心思歹毒，你害遥遥不得不转学，害得她差点被小混混占便宜！”

“你知不知道你无理取闹的时候有多烦，是，你有病，你一发病就十几个电话连着打，你没有安全感，一哭就是一宿，你知道我在旁边装睡，装得有多辛苦吗？”

那次十几个电话连着打，是因为他跟女助理玩大冒险玩输了，骗我说被绑架了。

我急疯了，差点报警，他却笑嘻嘻地说只是玩笑。

我痛苦得整夜流泪，怕他说我矫情，憋到嘴唇发紫都不吭声。

他心知肚明，却在我身侧装睡。

不爱的时候，怎么都是错的。

“我要照顾你的心情，每天给你写脱敏清单，你每月都去做无济于事的心理治疗，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我......”

他突然停住嘴，神情犹豫慌张。

我嘶哑着喝道：“说！你今天必须说完！”

季归舟慢慢地补上：“我会想，在天台的那天，放着你不管就好了。”

我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眼泪一边流。

疯了，都疯了。

那个说不会嫌弃我的病、会一辈子照顾我的人，那个曾经拯救我，救赎我的少年，终于还是死了。

冒牌货占着他的躯壳，还用最伤人的刀，给我最痛最狠的一击。

季归舟仓皇的眼神里写满了后悔，他去拽我的手：“我刚才气急了，楚楚......”

我猛地推开他，拉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走出了家门。

去车站的路上，帖子更新的提示音传来。

只一眼，血气就涌上我的大脑！

“那贱人大闹一场，竹马居然不同意跟她分手了，还说以后要跟我注意距离！”

“他居然说五年惩罚已经够了，他愿意包容女朋友的卑劣，愿意跟她和解，真是可笑！”

“他女朋友当年霸凌我的事儿，我可记一辈子！”

江凤遥开了直播，这个凶手把自己描述成受害者。

而我则成了作孽深重、霸凌她的人。

太多不明真相的网友为她打抱不平。

“之前是我说话声大了，支持你抢走竹马，霸凌者不配得到幸福！”

愤怒让我立马掉头，闯进她所在的医院办公室，冲过去就扇了她一巴掌！

又骑在她身上，拽着她的头发，抡圆了胳膊，左右开弓。

“啪——”“啪——”每一下都用尽了力气。

直播间乱成了一团，全都是骂我的。

“太猖狂了！霸凌的人居然追到家里了！”

“她之前还对楼主浇热水、扒上衣呢！这个贱人怎么这么恶毒！”

“快报警！还有楼主的竹马呢，快管管这个疯子！”

突然一股大力把我掀翻，季归舟赶到，第一时间把江凤遥护在怀里，冲我怒目而视。

“夏楚！我以为你已经改好了！没想到你现在还想欺负江凤遥！”

“看来给你的惩罚还是不够！”

他按住我的肩膀，掐红了我的手腕，强迫我向江凤遥下跪道歉。

我死死忍住泪水，向季归舟大喊：“你搞清楚！是她当初霸凌的我，也是她毁了我的人生！”

季归舟眼神满是失望：“没想到你这个时候还在撒谎，我不应该对你心软的，我们分手吧。”

“你有精神病，这次又犯罪未遂，我会替遥遥作证，把你送去拘留所管教一下！”

我被他强行摁着头，要向江凤遥磕头道歉。

直播里全是骂我的观众。

江凤遥在季归舟身旁得意嘲讽地看着我。

我绝望地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

凄厉，绝望，带着恨：“季归舟！你这个畜生！”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被侵犯！”

季归舟愣在原地，惊恐万分。

“怎么可能......”

这时门外传来警察的声音：“您好，我们收到举报，前来调查江凤遥小姐的犯罪事实。”